“接著!”
维伦拿起长剑朝著弥拉娜扔了过去。
事实上,以维伦的力量来看,想要把圣武士专用的长剑扔出去还是有些费劲。
所幸弥拉娜双翼一展,直接贴著地牢顶部飞了过来,接住了长剑。
在突袭以及小队几人的完美配合下,地牢里的婴鬼毫无还手之力,仅剩的不足十只婴鬼见状,悉数沿著墙壁爬上了天板。
在触鬚吸盘的帮助下,它们的身体能够牢牢吸附在地牢顶部,同时也不会影响它们快速移动。
显然,它们的目標是维伦身旁的警报装置。
“来吧。”
与此同时,维伦已然一手握住弓臂,一手同时搭上两支多靶箭,在將箭头对准其中一只婴鬼时,他猛地鬆开箭尾,两支箭顿时呼啸射出。
“噗!”
眨眼间,天板上的婴鬼全部落了下来。
它们被贯穿的身体只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轻鬆。”
维伦满意收弓,他终於不是那个队友乱杀、他只负责嗷嗷的普通诗人了。
他现在是可以嗷嗷乱杀的伟大诗人!
“怎么样?诗人的表现还不错吧?”
维伦朝著不远处的眾人问道。
“你的弓术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弥拉娜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那晚维伦试验新专长的时候,弥拉娜正在睡觉。
“一直都这么好啊。”
维伦笑著应了一句,“我向来射的准,小绿帽是知道的。”
话语间,他瞟了一眼远处的小绿帽,而小绿帽眼洞中射出的绿光看上去像是要把维伦杀掉。
“小绿帽?她”
弥拉娜眉头轻皱,对维伦的话不明所以。
“好了,这事儿暂时不重要,我们要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了。”
说罢,维伦正欲转身朝著地牢大门走去,刚一回头,一个黑影就闪到了他的眼前。
他的视线骤然变得漆黑,鼻腔中充斥著浓重的腥臭气息。
瞬间的窒息感放大了维伦的恐惧,他下意识抬手就要將脸上的东西扯下来。
是婴鬼!
“维伦!”
另一边,其他人的惊呼同时传到了维伦的耳畔。
可这婴鬼死死缠住了维伦的脑袋,任谁也不敢轻易下手。
触鬚上密集的吸盘紧紧吸在维伦的脸上,纵使他想摆脱婴鬼,可每扯动一下,脸皮就好像要隨之脱落。
而这婴鬼还在不断发力,將维伦朝著警报装置的方向拖拽。
“快想想办法!”
凯芙拉近乎嘶吼的喊道,“这样下去他不仅会死,警报也会被触发的!”
可话说的容易,这种情况下谁又敢动手?
即使弥拉娜常常说“为了正义,適当的牺牲是被允许的”,但她也绝不肯將剑朝维伦的方向劈去。
她甚至都不敢上前拉扯,担心会因此伤到维伦。
“嘿朋友们!快做点什么啊!诗人要死了!”
黑暗中的维伦心中大喊著,他根本不敢张嘴,谁知道一张嘴迎接他的会不会是一根粘滑的触手?
他虽然在极力对抗著婴鬼的动作,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警报装置越来越近。
他每向后退半步,都感觉脖子被拉长了一寸。
“维伦你別害怕,我会儘量不伤到你。”
情急之下,弥拉娜终是衝上前,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我一定会记住你原本的模样的。”
听到这话,维伦是绝望的。 他的脸!
“魔法飞弹!”
下一秒,艾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隨其后的就是数颗魔法弹丸。
它们灵活地避开沿途所有人,从弥拉娜的剑锋旁擦身而过,隨后精准地命中了维伦脸上的婴鬼。
“噗!”
肉球应声炸开,脓血迸溅而出。
维伦重获了光明与空气。
“呼!看来今天还不是诗人的死期。”
维伦大口喘著粗气,抬手揩去脸上的血污。
“你还好吧?”
弥拉娜鬆了一口气,她连忙收起长剑,上前托住维伦的脸,双目竟然有些泛红。
其余的眾人见状,也都纷纷凑上来查看维伦的情况。
“我的剑刚才差点就要劈在你的脸上了!”
“我得庆幸它没有真的劈下来。”
维伦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艾莉,“感谢艾莉女士的救命之恩,我想我得考虑用以身相许,或是其他什么类似的东西,才能报答你了。”
“啊”
艾莉显然没想到才刚脱离生命危险的维伦会说出这种调笑的话,一时有些语塞。
“好了,不要搞那么紧张,至少我还活著,不是吗?”
看著眾人一脸严肃,维伦云淡风轻地摊了摊手。
他擦一下皮衣上沾染的污秽,“但这种东西是真的噁心,我刚才连嘴都不敢张。”
“如果我能说话,我肯定会提醒艾莉,她的魔法飞弹是不会误伤我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凯芙拉想起了刚才她歇斯底里的喊叫。
“老实说,我不知道。”
维伦摇了摇头,“尤其是当弥拉娜准备用剑劈我的时候,我觉得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维伦,你確定你不需要接受我的治疗或是检查吗?”
布伦达试探问道。
“不用,我好著呢。”
维伦摸了摸自己的脸,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樑、立体的下頜——
完美的长相。
“可你的脸明显有些红。”
“那很正常,如果换做是你被这么热情的亲吻,你会比我还红。”
维伦摆了摆手,“好吧朋友们,我得承认自己半场开香檳的错误,下次我会提前確认周围是否安全。”
他拿出魔法地图瞟了一眼,除了他本身的蓝点,周围还有九个黄点,没有红点。
小队三人加上小绿帽,凯芙拉和多恩妻女俩,七个人,九个黄点。
等等
九个黄点?
维伦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地图。
他没有数错。
因为身处地下,所以地图的范围仅限於地牢,在维伦所在的蓝点周围,聚集著七个黄点。
而在刚才他们逃出的牢房位置,则多出来了两个额外的黄点。
“这是”
他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刨地。
顺著维伦的视线,眾人也都朝著牢房的位置看去。
那里的泥土在颤动,旋即下陷,紧接著,一个小脑袋从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