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你给我站住!”
朱竹清头都没有转过来,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你”
看著朱竹清不理睬自己,戴沐白猛的扬起自己的右手,白虎武魂在他身后浮现。
苏宇一把按住戴沐白的手,“戴沐白,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了,没必要动手!”
戴沐白看了一眼苏宇,眼底闪过一丝愤懣。
他转念一想,朱竹清是他的未婚妻,只要他不鬆手,这个女人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想到了这一层,戴沐白眼底出现了一丝冷笑。
反正今天都来了,上次那个双胞胎!
戴沐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朝著索托城里面走去!
寧荣荣和小舞对视一眼,朝著朱竹清追了过去。
苏宇没有跟上去,就在暗处保护著几人。
索托城外的林间,风带著草木的清气拂过。
朱竹清坐在一块被晒得温热的石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石缝里的泥土。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竹清,怎么了?”
小舞和寧荣荣寻过来时,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小舞率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左边坐下;
寧荣荣也挨著她右边坐下,担忧地看著她泛红的眼角。
朱竹清猛地仰起头,望著头顶交错的枝叶,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可喉间的哽咽怎么也压不住,声音微微发哑:
“没什么,小舞姐、荣荣,我就是坐这歇会儿,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一会儿就回去。”
“竹清,咱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
寧荣荣拉著她的手,语气带著点撒娇的认真。
“昨天晚上我那点丟人的事都跟你们说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们讲的?”
小舞也帮腔,攥著拳头气鼓鼓地说:
“就是!是不是那个戴沐白惹你生气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明天我就让唐三好好教训他一顿!”
“对!”寧荣荣立刻附和,眼睛亮晶晶的。
“竹清,你別怕他,实在不行,我让苏宇哥哥去教训他他!哥哥他肯定能帮你出头!”
朱竹清看著两人一脸维护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刚才强撑的防线瞬间垮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积压的委屈终於忍不住,化作细碎的啜泣声。
朱竹清的声音带著未散的哽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小舞姐、荣荣,其实我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二小姐戴沐白!戴沐白!他是我的未婚夫。”
小舞眨了眨眼,伸手挠了挠头顶的呆毛,满脸困惑:
“竹清,他是你未婚夫又怎么了?难道他还能逼著你做不愿意的事?”
寧荣荣轻轻拍了拍小舞的胳膊,看向朱竹清的眼神多了几分瞭然,柔声解释道:
“小舞姐,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知道大陆上有两大帝国吧?” “知道啊,天斗和星罗嘛。”
小舞点头,这是基本常识。
“这两大帝国的皇位继承规矩不一样。”寧荣荣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天斗帝国是皇帝指定太子,老皇帝驾崩了,太子就继位。”
“但星罗帝国不是这样他们的皇位继承,从来都伴著皇室子弟之间的爭斗,甚至可以说是廝杀。”
她看向朱竹清,声音放得更轻:“而且小舞姐,星罗帝国的皇室,就是戴家。”
小舞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所以戴沐白那个天天不正经的色老虎,竟然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朱竹清垂著眼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点了点头:
“嗯,他是三皇子,而我们朱家,世世代代都是星罗皇室的附属家族。”
“我们两家的子女联姻是千年的规矩我和他的婚约,从出生起就定好了。”
“那这是好事呀!以后,竹清你不就是三皇子妃了!”
小舞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寧荣荣按住了手。
寧荣荣的神色严肃了许多,继续对小舞解释:
“小舞姐,你不明白这里面的凶险。”
“星罗帝国没有同姓分封的侯爵,这就意味著,戴家每一代的男丁,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活下来的那个,才能成为星罗帝国新的皇帝。”
寧荣荣看向朱竹清,语气里带著同情。
“戴沐白只是三皇子,在他上面还有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之间的爭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所以对竹清来说,她和戴沐白的未来只有两条路。”
“要么,竹清还戴沐白在这场残酷的爭斗中胜出,他们成为皇帝和皇后!”
“要么,竹清和戴沐白失败,他们就会成为新帝的阶下囚,生死难料。”
小舞听到这里,脸上的轻鬆彻底消失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残酷了吧。”小舞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竹清你”
朱竹清的声音像被风吹乾的枯叶,带著洗不去的疲惫:
“小舞姐、荣荣,我是三皇子戴沐白的未婚妻。”
“星罗这一代,有资格参与夺帝的皇子只有两位——戴沐白,还有大皇子戴维斯。”
她顿了顿,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划出浅痕,声音更低了些:
“戴维斯的未婚妻,是我的姐姐,朱竹云。”
“戴维斯已经成年,魂力早就突破了四十级,现在离魂王只有一步之遥。”
朱竹清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目光里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
“戴沐白今年才十五,等他成年那天,我们就必须回去,和戴维斯、朱竹云他们打一场。”
“那是场定生死的斗魂。”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著一种不得不面对的决绝。
“贏了,戴沐白就能成为太子,我也可以成为太子妃,將来我们继承帝位,输了”
朱竹清喉间哽了一下,才续道:“如果输了,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废掉武魂,终生囚禁。”
“若是他们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只能身死道消,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