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龙亦补充道:“那剑斗罗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柄七杀剑,逼得我们只能全力应对,无法分心支援。
千仞雪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
“知道了。”
她淡淡頷首,目光投向密林深处,那里是她与苏宇相遇的方向。
“此事暂且不论,先隨我离开这里。”
刺血与佘龙对视一眼,恭敬应道:“是,少主。”
三人身影很快隱入密林,只留下几片被鎧甲带落的枯叶,在晨光中缓缓飘落。
千仞雪的脚步沉稳,心中却掠过苏宇为她吮吸毒素时执拗的侧脸。
用剑的天才,剑斗罗的出现,是否与他有关?
剑斗罗七宝琉璃宗她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如果苏宇真的和他们有关,那便是站在了武魂殿的对立面。
到那时,她身为武魂殿少主,又该如何自处?
千仞雪心里出现一抹复杂的情感,苏宇,不要和七宝琉璃宗扯上联繫,我不想亲手杀了你!
“走。”
她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转身加快了脚步。
风吹起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像在撕扯著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苏宇刚换好一身乾净的青布衣衫,正沿著林间小逕往星斗大森林外围走。
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忽然,前方一道白影闪过,稳稳立在他身前。
来人身著一袭月白长袍,衣袂在林间微风中轻轻飘动。
银白色的头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俊逸得近乎出尘,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久经沉淀的锐利。
来人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尘心。
他本是閒来无事,入星斗大森林歷练,却不想撞上武魂殿的刺血与佘龙。
双方昨日在密林深处酣战一场,直到今天凌晨双方才各自罢手。
今日他本欲返程,刚走到森林中段,却忽然感应到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意。
那剑意初时隱晦,却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生长力,像破土的新芽,偏又裹著能劈开顽石的锋芒。
剑斗罗脚步顿住,眼中闪过罕见的兴味。
他一生浸淫剑道,见过的剑修不计其数,能有这般纯粹且霸道剑意的,竟是个少年?
待看清苏宇的模样,他更是心头微动。
这少年身形尚显单薄,眼神却亮得惊人,尤其是方才那瞬间的警惕,隱隱透著剑修独有的敏锐。
“好个苗子。”
剑斗罗在心中暗赞。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身七杀剑道后继乏人,没想到竟能在这星斗大森林里撞见如此璞玉。
那股剑意虽未完全成型,却已初具气象,若是加以雕琢,未来成就未必在他之下。
他隱去身形,远远跟著苏宇,看著少年步履稳健地穿行在林间。
观察了一阵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剑斗罗这才出现在苏宇的身前。
看著面前的男子,苏宇有些疑惑的出声询问:
“不知前辈名號,为什么要拦下小子?”
剑斗罗负手而立,白袍在林间风里轻轻扬起,目光落在苏宇身上,带著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难掩的欣赏:
“老夫尘心,七宝琉璃宗剑斗罗。”
话音落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剑斗罗尘心——这名號在大陆上如雷贯耳,以七杀剑纵横天下。
苏宇瞳孔微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拱手行礼:
“晚辈苏宇,见过剑斗罗前辈。”
尘心摆了摆手,指尖轻叩腰间佩剑的剑柄,七杀剑的剑柄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苏宇,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苏宇听到这话,眼神一闪,拱手看著剑斗罗,恭敬的开口:
“愿意!我愿意!”
听见苏宇的话,剑斗罗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苏宇,以后你就是我剑尘心唯一的传承人!”
说完,剑斗罗带著苏宇返回了七宝琉璃宗。
赶路途中,苏宇脑海里出现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以与剑斗罗尘心建立联繫,签到剑斗罗成功,奖励:剑意通神!”
“剑意通神?”
“具体效果,还请宿主自我摸索!”系统冷冷的说了一句。
“等一下,系统,为什么我遇见了千仞雪,却没有显示签到千仞雪?”
“宿主,千仞雪並没有告诉宿主的名字,也没有与宿主建立关係,所以不能签到!”
“宿主想要签到千仞雪,必须与千仞雪建立一定的关係。”
“哦,原来是这样!”
这边,苏宇和剑斗罗在两天的赶路下,回到了七宝琉璃宗。
七宝琉璃宗坐落於云雾繚绕的山峦间,白玉为阶,琉璃作瓦,远远望去,整座宗门仿佛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晕里。
苏宇跟著剑斗罗落下时,山门口早已立著三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身著月白长衫,面容温和,眉宇间带著书卷气,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
他身侧站著位鬚髮乌黑的老者,一身灰袍,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骨斗罗古榕;
而最前面的,是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眼睛像含著水光的琉璃珠,正是寧风致的女儿寧荣荣。
“剑叔。”
寧风致率先上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苏宇身上时,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多问。
“老剑人,出去歷练也不带上我,倒是捡了个小傢伙回来。”
骨斗罗古榕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嗔怪。
他的视线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苏宇,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剑爷爷!”
寧荣荣可不管这些,清脆的嗓音刚落,就迈著小短腿扑向剑尘心,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剑爷爷,你这次出去这么久,有没有给荣荣带好玩的?”
剑尘心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寧荣荣的头顶,语气难得带了点纵容:
“小丫头,就知道玩。”
说著,从魂导器里摸出个晶莹剔透的兽核掛坠。
“喏,星斗大森林里的百年冰蚕核,冬暖夏凉,是爷爷专门找给你的。”
“哇!谢谢剑爷爷!”
寧荣荣眼睛一亮,接过掛坠戴在脖子上,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苏宇,歪著脑袋好奇地问:
“剑爷爷,这位小哥哥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