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海的生活重心便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但这並非他生活的全部。
下午,他雷打不动地前往武魂殿训练场,在素云涛的“重力场”中锤炼体魄、凝练魂力、熟悉“狂暴”魂技的每一种细微变化。
傍晚时刻,离开训练场后,他径直走向工读生片区那排僻静的单人小屋,用钥匙打开丙字柒號的房门。
小屋狭小简陋,仅有一床一桌一椅,四壁空空,却乾净整洁,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属於他。
门閂落下,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私密空间。
傍晚结束训练后,他並非总是立刻回到小屋。
每周总会有一两次,他会先回到七舍。
推开七舍的门,果然看到小舞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晃著她那长长的蝎子辫,或者正“欺负”著王圣等工读生陪她玩些幼稚却热闹的游戏。
“林海!你回来啦!”小舞一看到他,眼睛就会亮起来,蹦蹦跳跳地凑过来。
她总是这样,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般蹦跳著凑过来,仰起小脸看他。
“今天训练累不累?我们出去逛逛吧!诺丁城东街那家新开的铺子我还没去过呢!听说他们家的蜂蜜芝麻可香了!”
林海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眼眸晶亮的女孩,心底那因枯燥修炼而积攒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明媚的笑容驱散了些。
他知道,自己近来全身心投入修炼,確实有些冷落了这位耐不住寂寞、天性爱玩爱闹的好朋友。
而小舞的邀约,也成了他紧绷修炼节奏中一个令人期待的调剂。
“好。”
他通常会言简意賅地答应,声音比平时温和些许。
然后补充一句,“等我换身衣服。”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小惯例。
他会很快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穿上乾净的学院装。
小舞则会兴奋地等在门口,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看到他出来,立刻又扬起笑脸。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不像唐三那样需要时刻计算著铜魂幣过日子,林海手中有马修诺大师赞助的丰厚资金,足以让他应对这种“额外开销”。
诺丁城的大街小巷逐渐华灯初上,充满了烟火气息。
小舞对一切没吃过的、新奇的食物都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热情。
“林海林海!快看这个!亮晶晶的!”她会被冰葫芦吸引。
“哇!好香啊!是刚出炉的酥饼!”
“这个泥人捏得好像啊!能不能捏一个我?”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快乐兔子,穿梭在各个小吃摊和新奇玩意的小铺前。林海则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欢快的背影上,安静地负责付钱,偶尔在她拿不下时,自然地接过她买的东西。
看著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眼睛因为满足而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林海嘴角的弧度也会微微上扬。 “林海,你也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小舞常常会把自己认为最美味的食物,毫不犹豫地递到林海嘴边,眼神亮晶晶地期待著他的反馈。
林海通常不会拒绝,就著她的手咬上一小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嗯,不错。”
“对吧对吧!”
得到认可的小舞会更加开心,分享的快乐让她觉得食物都变得更美味了。
她甚至会嘰嘰喳喳地规划起来:
“下次我们叫上唐三一起来吧?不过那个傢伙肯定又说要打工赚钱,没劲!还是林海你最好了!”
她总是这样,下意识地將“和林海一起”归类为最开心、最放鬆的事情,甚至会无意识地將林海与唐三对比,得出“林海更好”的结论。
林海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回应一两句。
他知道唐三的处境和选择,但他从不多嘴评论。
对他而言,这些傍晚的閒暇时光,是修炼之余必要的放鬆,是维繫与小舞之间日益深厚的羈绊,也是他潜移默化融入这个真实世界的一种方式。
当然,能看到这个在原本命运中歷经坎坷的女孩,此刻因为一串葫芦、一块热糕点就能如此简单而快乐,他心底也会泛起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慰藉和满足感。
这种情绪,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苦修和谋划,都有了更真切的意义。
逛得尽兴了,小舞往往会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嘆口气。
两人才会踏著星光,慢悠悠地一起返回学院。
回去的路上,小舞的话匣子依然关不住,会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的见闻。
或者抱怨一下修炼好无聊,然后又好奇地问林海在武魂殿是怎么训练的。
林海会挑些能说的,简单告诉她重力场的感受,偶尔也会被她夸张的“哇!”“那么厉害吗?”的惊嘆逗笑。
走到七舍门口,小舞通常会拽拽他的衣袖,语气带著点小抱怨和不舍:
“明天你又要去那个训练场了啊?”
“嗯。”
林海点头。
“好吧”她撇撇嘴,隨即又扬起笑脸,
“那下次休息,我们再出去找好吃的!我发现南街好像也有好多小吃摊!”
“好。”林海应允。看著小舞蹦蹦跳跳跑回七舍的背影,林海才会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门閂落下,隔绝外界,他脸上的柔和缓缓敛去,再次变回那个心无旁騖、追求力量的修炼者。
十三级的魂力在高速且稳定地提升著,但他深知,身体是魂力的容器,更是暗金恐爪熊这种顶级力量型武魂的根基。
若身体强度跟不上魂力增长和武魂的反哺,未来必將遇到瓶颈。
“需要强化体质,夯实根基”林海在他的心里沉思著,“鯨胶”这个名字瞬间从他记忆深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