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数百名弟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轰!”
以顾长渊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
元婴期!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几个刚才还跳得最欢的真传弟子。
尤其是那个赵平安。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度的惊恐。
他的膝盖一软,根本不受控制。
“砰!”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而且这还没完。
那股灵压死死地按着他的脑袋,按着他的脊梁。
赵平安想抬头。
想把腰杆挺直了。
可是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离地面越来越近。
最后。
“啪嗒。”
整张脸都被按进了地面的尘土里。
不仅是他。
刚才围在秦霜身边,对她大声呵斥的那几个真传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跑掉。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闷响过后。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真传师兄们,此刻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
姿势很难看。
“额啊!”
赵平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赵平安拼尽了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想要把身子撑起来。
此时赵平安的内心十分不服,他是真传弟子,他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羞辱?
可赵平安刚刚把脑袋抬起来一寸。
顾长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轰!”
灵压再次加重。
赵平安刚刚抬起来的那一点点脑袋,再一次被狠狠地砸回了地面。
这一次,更狠。
鼻子都砸歪了,鲜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染红了玉砖。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外门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的年轻男子,眼里全是敬畏。
这就是圣子吗?
这就是元婴期的恐怖吗?
什么道理,什么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陈月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来还躲在赵平安的身后,等着看秦霜被逼上绝路的惨状。
可是眨眼间。
她的靠山,她的那些好师兄们,全都倒下了。
陈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平安,看着对方那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心里的恐惧瞬间达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顾长渊。
如果她现在敢哭出一声来,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也拍进土里,甚至比赵平安他们更惨。
陈月瑶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连看都不敢看顾长渊一眼。
顾长渊走到这群趴在地上的真传弟子面前。
赵平安趴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一抹从头顶掠过的衣摆。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奇耻大辱啊!
赵平安想怒吼,想拼命。
但是那如山般的压力,让他连动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只能把这份屈辱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眼泪混着鼻血和泥土,糊了一脸。
顾长渊根本没理会脚下的动静。
他径直走到了秦霜的面前。
此时的秦霜,还愣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刚才她还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觉得自己要完了,要被这群所谓的同门逼死了。
可是一转眼。
顾长渊竟然为了自己出手了?
此时秦霜愣在哪里,看着顾长渊。
并且,让秦霜没有想到的,顾长渊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直接镇压全场。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
顾长渊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他背对着秦霜,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前面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秦霜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涩。
复杂。
还有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为什么。
但是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
趴在地上的那几个真传弟子,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虽然身子还动不了,但是嘴巴稍微能动了。
他们看着顾长渊站在秦霜面前,那姿态,分明就是护犊子。
一个个顿时急了。
这算什么?
圣子这是要拉偏架吗?
他们不服啊!
在他们那已经被偏见和愚蠢填满的脑子里,秦霜就是个贼,是个道德败坏的小人。
而他们,是正义的使者。
现在正义被镇压了,邪恶被保护了,这还有天理吗?
“圣子!”
一个趴在地上的真传弟子,费力地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嘶哑地喊道:
“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偷了小师妹的筑基丹啊!”
“大家都看见了,这是事实啊,圣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嚷嚷起来。
虽然声音不大,还带着喘息,但是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倒是挺足。
“是啊,圣子!”
赵平安也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子,一脸的悲愤:
“您是宗门圣子,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是宗门的规矩。”
“如今秦霜犯下如此大错,您这么做,难不成是想要包庇秦霜吗?”
“圣子,请您三思啊!”
“如今已经证据确凿,就是她偷的筑基丹,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您不能因为她是真传弟子,就徇私舞弊啊!”
一群真传弟子,趴在地上,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他们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竟然有胆量这样跟顾长渊说话,还敢拿宗门规矩来压他?
还敢教他做事?
顾长渊听着这些话,差点没被气笑了。
真的。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清新脱俗。
都这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求饶,不想着怎么保命。
还在那一口一个偷了筑基丹。
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们甚至连顾长渊为什么生气都没搞明白。
顾长渊冷冷一笑。
那种眼神,看得人心底发毛。
顾长渊没有解释。
没有辩驳。
更没有跟他们长篇大论地讲道理。
因为跟傻子讲道理,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你说我包庇?”
话音未落,元婴期的气息再次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