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又是旬月过去,西海岸日见不宁,北凉海船出没愈频。
项思籍坐于大堂,听着萧何汇报近日进度,
忽然系统提示出现,眼前浮现红字,
“秦朝时代文明开启第二阶段:兵家韬略—军队训练时间-25,伏击战成功率显著提升。”
项思籍精神一振,暗道来得好及时,
“我军小型战船已造出20艘,艨艟40艘,火船50艘,皆已交由白起将军编练海军。”
项思籍颔首,示意继续,
“遗珠新城现有人口三万。铁匠铺、靶场、马厩、瞭望塔皆已建成启用。本月次灵田熟稻千亩,皆曝晒脱粒完毕,得灵米四千石入库。”
“嗯,平章做得不错。”
萧何退下,高顺被白起轻推上前,躬身拱手道,
“启禀主公,我军现计三千人:陷阵营八百,秦弩营五百充水师,铁鹰锐士五百,亲卫二百,另募新兵千人为预备,专司城防巡务。”
“诸卿尚有他事否?”
司马错出列行礼,
“末将有奏。”
“子鱼且详述。”
“铁鹰锐士探得,武帝城港已聚舟舰千余,其中楼船十余艘,艨艟各类战船不计其数,兵马约有两万之众,”
他稍顿,
“主将陈芝豹,副将宁峨眉。”
此言一出,各时代将帅文臣面色如常,项家村亲军甚至隐现亢奋之色,
有熊村亲军却脸色发白,兵器几欲脱手,
项思籍蹙眉,
“北凉铁骑陆战无敌,此乃人尽皆知,然此次渡海而来作战诸卿以为如何?”
萧何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狄仁杰率先出列,长揖后竟朗笑三声,
“哈哈哈!”
见众人惑然,方道,
“臣要恭贺主公了!”
项思籍一听来了兴趣,
“怀英,何喜之有?”
“主公且容臣细禀。
狄仁杰抚须,眸中精光隐现,
“其一,兵贵精不贵众,北凉虽势大,然其军中顶尖战力匮乏,除陈芝豹外无一品高手,而我方一品之才,已有六人!”
他稍顿,续道:“其二,北凉铁骑虽威震陆野,然海战非其所长,其卒多北人,不谙水性,跨海远征,战力必损。”
“其三,我军以逸待劳,或据岛而守,或出海骚扰,天时地利已占其二,待敌军久攻生疲,我军可乘势反扑,尽握先机。”
“其四!”狄仁杰声音愈沉,“我遗珠岛上下一心,军民同欲,军心可用,人和亦在我方,有此四利,臣实难见败北之由!”
言罢,他郑重长揖,
“待我军大破北凉舟师之日,便是‘楚’字旗号再震离阳之时,届时西楚故民知海外尚有国祚延绵,必望风归附,为我军日后克复故土,立万世之基!”
四周亲兵闻言,惧色尽褪,
屏风后探听的姜泥与一众仆役亦振奋动容。
项思籍听罢,眼中渐亮,
他缓缓起身,按剑环视堂下,
“怀英此言,如拨云见日!”
随即神色一肃,
“然我军虽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仍重视敌人,不可因此而生骄横之心!
传令各营!
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海军需时时派出船只巡逻探查,遇敌船及时示警,岸防增设哨所、瞭望塔!”
“诺!”
“子鱼,”
转头看向司马错,
“铁鹰锐士需时时探听情报,沿岸潜伏,捉拿北凉暗探,武帝城内暗探需尝试探听粮草补给线路。”
“末将领命!”
“始兴!”
白起跨步出列,
“你率秦弩营及新兵日日训练,一来沿岸布铁蒺藜、陷坑,二来熟悉战船、艨艟,尤其着重训练火船战术,尽力保证火船引爆后我军将士能安全返回!”
“喏!”
“伯平怀英负责率领陷阵营严密巡查遗珠城内,安抚百姓继续生产!”
“喏!”
“平章依然于城内坐镇,负责粮草调度,城内生产和发展”
“喏!”
“子仪与项虎带领吾亲卫军巡视岛内三村,安定人心,防止细作煽乱!”
“喏!”
一条条军令如织网般撒开,堂中诸将皆领命而去时,
日头已西斜,姜泥悄然走近,贴心地将一袭黑绒大氅披在项思籍肩上。
几日后傍晚探马来报,
“启禀主公!已探得北凉海军距离遗珠岛西岸港口不足200里,预计次日傍晚便可抵达!”
“好!”
项思籍精神一振,总算来了!
“伯平平章负责城内防务,其余人前往整军,准备迎敌!”
说罢转身回后宅,
“来人!着甲!”
姜泥带着仆役走来,温柔的帮项思籍一一披挂甲胄,
理了理胸前披风,扑进项思籍怀中,感受着片刻的温存,
项思籍眼神温柔,轻轻揽住姜泥,于额上轻轻留下一吻,拿起天龙破城戟大步朝外走去,
吹了一声口哨,乌骓也披甲跃出,
利落地翻身上马,
“开拔!”
朝整军待发的芈华喝道,一马当先朝西疾驰而去,
姜泥走至将军府大门下,倚门痴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轻喃如祈,
“项大哥安全归来姜泥等着你”
海岸边军营内,此时海上已起了大雾,
司马错甲胄上凝着水珠,站在营门外等着项思籍,见项思籍驰来,上前两步,
“主公,北凉海军此刻已于百里外海上集结,想来是欲休整一番后再登岸!”
项思籍与司马错疾步进入军营中军大帐内,
见白起、张仪,狄仁杰候立,身后一副巨大的海图悬挂着,
走至图下,见遗珠岛西边海面上用红点标注的正是北凉军,
“今晚是何风向?”
“禀主公,现在是东南风,夜间可能转西风?”
“哦?子仪还通天文?”
“略晓。昔年随师习得,”
张仪朝虚空一拱,
“据臣观之,海上起雾,数丈高处气流上涌,再历数时辰,风向恐转为西”
“嗯”
张仪话落,项思籍暗忖片刻,目光望向白起,
“始兴如何看?”
白起见礼,
“禀主公,若真如子仪所说,末将建议今晚可用火船夜袭!”
“不若先遣战船诱敌,待其松懈,再以火船突袭?”
“主公庙算如神,末将愧不及。”
白起拱手拜道,
“你啊你”
项思籍失笑摇头,白起这是没喝孟婆汤吧,都学会恭维人了。
既然如此项思籍也决定做回甩手掌柜,
当即取出军印正色道,
“白起将军,吾今拜汝为海军都督,此战一应事宜皆由汝统摄,诸将,包括我本人在内悉听调遣!”
白起迟疑了,下意识想抬手欲推,又放了下去,
项思籍上前一步把军印啪一声拍到了他手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白起都督,下命令吧!”
朝周围使了个眼神,
左右会意,齐声拜请:“请都督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