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没有再耽搁,与锦宝两人朝将军府府邸去。
有锦宝带路,两人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来到将军府大门口。
“站住!你们是何人?”
守卫手持长枪,将父女两人拦住。
“官爷,在下萧彻,与你们将军是故友,路过山海关,想上门拜访,还望官爷通禀。”
萧彻拱手而立,锦宝拉着爹爹的衣角,扬起小脑袋,好奇打量将军府门口的石狮子。
守卫对视一眼,又看向萧彻:“那你可有拜帖或者名帖?”
萧彻一个流放犯,哪里来的名帖,更没有拜帖。
“并无,来得匆忙,没有准备拜帖,请官爷帮帮忙,只要告诉将军在下的名字,将军便知。”
萧彻心中有些着急,并不敢说实话,他觉得一个副将能在将军眼皮子底下调兵,这将军府必定有奸细,他不能泄露。
守卫冷笑一声,直接赶人:“无凭无据,就想见我们将军?
难道我们将军很闲?
什么阿猫阿狗的,想见就能见?”
“不准骂我爹爹,你们还不如阿猫阿狗呢,我家大黄都能听懂宝宝的话,你们听不懂我爹爹的话。”
锦宝一手掐腰,小脸气鼓鼓的,都快成包子了,双眼瞪得溜圆,眉头紧蹙,嘴里还发出气呼呼的低吼。
两个守卫往前一步,想要提起锦宝。
“你个小崽子,你敢骂我们畜生不如?
真是反了你了,今儿就把你们两人打入大牢,叫你们知道乞丐与我们的云泥之别。”
锦宝滑不留手,见对方要上前,她才不会傻乎乎站在原地等着人家动手。
她弯腰从两人的骼膊下呲溜钻过去,飞快转身,还抬起小脚,给两人一脚。
萧彻本来就护女心切,正好伸手要阻拦,却见两人朝着他冲过来,他身子一闪两人朝着台阶下冲去。
“爹爹,快来。”
锦宝站在大门口,冲着萧彻招手。
两人迅速跨进大门。
“有刺客!抓刺客!”
守卫没有占到便宜,还被父女两人戏耍,险些栽跟头。
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见两人直接往将军府里窜,情急之下,便大喊大叫起来。
萧彻和锦宝两人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群人给围住。
“何人擅闯将军府?”
萧彻把锦宝紧紧搂在怀里,有人上前欲将两人绑起来。
“刺客何在?”
正在士兵要绑人之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萧彻眼前。
“侯爷?你怎么会在此?”
来人正是秦猛。
萧彻见到秦猛狠狠松一口气。
“秦将军,我有要事见蔡将军,还望带路。”
秦猛知道萧彻没有急事,断不会擅闯将军府。
当下没有尤豫,侧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带人去了主院。
“来人,快拿毛巾来,再上一壶热茶和糕点。”
萧彻浑身湿透,这两年又因为腿疾,没有再练过武,这会儿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侯爷,您稍坐,我这就去请将军出来。”
“有劳。”
秦猛进去不久,就扶着蔡宏出来。
上次在林子里被接回来后,蔡宏便卧床静养,直到今天才下床。
“您就是萧侯爷?”
蔡宏见到萧彻,目露惊讶。
“蔡将军,我已经是一介流放犯,唤我萧彻即可。
我有要事与将军说。”
萧彻把来龙去脉全部告诉蔡宏和秦猛。
秦猛闻言气地猛拍桌子。
“真是大胆,将军,萧侯爷说的那个人定然是杨先问无疑。
将领中只有他的额角有黑痣。
我这两日也查出一些端倪,所有罪证也指向杨先问,我已经飞鸽传书,让人去查杨先问的户籍。”
蔡宏咳嗽一声,因为中毒时间太久,现在有些虚弱。
“秦猛,当务之急,立即拿下杨先问,绝对不能让他把布防图送出去,否则山海关危。”
“末将明白,这就去调兵。”
秦猛朝萧彻拱手,当即离开前厅,调集人马。
萧彻见蔡宏脸色不好,也提出辞行。
“蔡将军,此次多谢您出手,不然我妻儿必将埋骨于此。”
“萧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奸人所害,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肯定会洗去冤屈,咱们大夏不能少了你们萧家。
萧兄一路辛劳,既来了老弟的地盘,怎能让你们露宿荒野?
我这就派人去接老夫人他们进城。”
萧彻感激不已,被士兵带去客房,备有热水。
他此时并无心情沐浴更衣,倒是担心起萧景墨来。
城门口。
“将军,探子来报,熊二的人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情况有变?”
熊二的人不出现,他们就没有理由出兵剿匪。
杨先问骑在马上,看着紧闭的城门,大雨冲刷他的铠甲,他纹丝不动。
“再等等,大雨如注,兴许是耽搁了。”
杨先问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
“将军,不好了,将军府派出一万精兵,朝着咱们的方向过来了。”
杨先问握着缰绳的手猛然收紧,神色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不可能,怎么会?
秦猛和蔡宏两人均身受重伤,怎么可能会带兵出府?
难道是他们察觉出了什么?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咱们是去剿匪,又不是造反,秦将军来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杨先问厉喝一声,那小卒立即纵马退到一旁,不敢再语。
半个时辰前,城外三十里。
“你说你是杨将军的手下?为何会背叛他?”
熊二已经被萧景墨拦住,他只带了三十人,还是勉强拼凑出来的。
忽然被陌生人拦住去路,又告知他这是陷阱,让他十分警剔。
“因为杨狗贼抢了我的新婚妻子,还当众凌辱致死,我恨他,但是我杀不了他,我要报复他,坏了他的好事。”
熊二沉吟片刻,这倒是确实象那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既如此,那你就跟着我们一同前往。”
熊二不由分说,直接把萧景墨抓上马背,带着他一同前往城下,只是他们并未直接出现在城门口,而是隐藏在两旁的林子里。
去与不去他们黑熊岭都是死,他要试探杨先问是不是真的要卸磨杀驴,徜若如此,他定然让杨先问臭名昭着。
熊二钳制住萧景墨,点了十几个马匪下去。
萧景墨大脑急速运转,他本以为能劝阻住这熊二,哪知道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手将他给绑了。
他要想办法脱身。
“你们几个去城门口叫嚣。”
熊二在林中暗中观察,按照杨先问传给他的纸条上,便是先由他去城门口叫嚣,这是暗号。
那十几个人刚叫嚣没几声,城门便大开。
杨先问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流失,忽听城门楼传来警报,他扬起唇角:“来了!”
大门打开,杨先问带着人马如同一支利箭冲出,几乎是瞬间就将那十几个马匪斩于刀下。
熊二眼睁睁看着黑熊岭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的手深深嵌进树皮中,眼底猩红一片。
“狗娘养的杨先问,你给老子等着,敢拿我们黑熊岭当筏子,你不得好死。”
熊二看了一眼萧景墨,“你也恨那个人,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干?”
“我愿意,不过我还有家人,等我回去与他们辞别,就去黑熊岭投奔大哥。”
萧景墨随机应变。
熊二着急回去着手收拾杨先问,便留下黑熊岭的地址给萧景墨,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萧景墨看着下面的人,满脸不解,这些人还真的冲出来了?
难道爹和锦宝没有见到蔡宏?
他的亲人都还在下面的帐篷里,这杨先问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下糟了。
就在此时,更大的喊杀声从后方涌出。
杨先问带的人,很快被那些人给包围。
萧景墨神情一顿:“这是……成功了?锦宝他们见到蔡宏了。”
萧景墨大喜,从林子里冲出去,与萧老夫人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