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媛视觉:
李明宇扶著我从包扎室里出来,我的手掌被纱布缠绕著,但我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哥衝上前,一把將我搂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心,在这一刻,一定是被愧疚和心疼填满了。
但同时,他的眼神又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吃醋。
真可爱。
毕竟李明宇,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我的身边。
就在这时,周祁毅和余晚晚也来了。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我哥的电话,匆匆赶来的。
“媛媛!你没事吧?!”余晚晚衝上前,握住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周祁毅也走过来,他看到我受伤的手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到底是谁干的?!”周祁毅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我哥將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告诉了他们。
周祁毅听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张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焦急。
她显然也接到了李明宇的电话,匆匆赶来的。
“明宇!媛媛!”张嵐看到我们,立刻冲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李明宇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她走到李明宇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张嵐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心,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明宇那双紧盯著我的眼睛上。
她的眉头微蹙,眼神里,也涌动著和我哥一模一样的,名为“吃醋”的不满。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他们的气质和五官有点像啊?
是我眼了吗?
医院的口供室里,只有我和张嵐两人。
窗外夜色深沉,路灯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我点了点头,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如何袭击我,以及他说的“何家何盛”的警告。
张嵐听得很认真,不时地记录著什么。
当我说到那个男子说“他收了钱,是何盛警告我,不要再越陷越深”时,张嵐的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何氏集团的触角,伸得可真够远的。”张嵐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愤怒。
我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问道:“张法警,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张嵐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什么?”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试探地问道:“刚才在走廊上,你看到明宇那么担心我,你是不是有点吃醋了啊?”
张嵐愣了一下,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緋红迅速蔓延到她的脸颊,连耳根都变得通红。
她的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方记者!你你胡说什么呢!”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些许,带著明显的羞恼。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著手中的记录本,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看来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哎哟,张法警,你脸都红了!”我故意逗她,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我我没有!”张嵐猛地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但眼神却闪烁不定,显得底气不足。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真的没有吗?”我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继续追问道,“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刚才看明宇的眼神,带著一丝嗯怎么说呢就象是,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张嵐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眼神复杂地看著我,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方记者,请你配合我录口供,不要说这些无关的事情!”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但语气里还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娇嗔。
我看著她这副可爱又傲娇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因为遇袭而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门外,我哥和李明宇正焦急地等在走廊里。
他们听到口供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更加浓重的疑惑。
“她们在里面说什么呢?刚才还挺严肃的”李明宇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我哥也皱了皱眉,他心里也有些好奇,但碍於面子,不好意思凑过去听。
就在这时,方老爷子拄著拐杖走了过来,他看著他们两个,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满。
“你们两个臭小子!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方老爷子用拐杖轻轻地敲了敲他们的屁股,“还不走开!別打扰我孙女录口供!”
我哥和李明宇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乖乖地走开了。
周祁毅和余晚晚则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余晚晚挨著周祁毅的肩膀,小声地问:“祁毅,你有没有觉得方老爷子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有点曖昧啊?”
周祁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他无奈地看了余晚晚一眼:“晚晚,你別乱想。”
“我没乱想啊!”余晚晚一本正经地说,“他看你的眼神,特別温柔,特別慈爱,就像就像看自己的宝贝一样!”
周祁毅的嘴角抽了抽,他扶额嘆息。
他是时候找方老爷子澄清一下他的取向了!
他可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被大家误认为方老爷子看上了他!
口供室里,我和张嵐又聊了一些关於案情的细节,最后,她合上了记录本,站起身。
“方记者,今天的口供就到这里。我们会儘快展开调查。”张嵐恢復了专业的表情,但眼神里仍然带著一丝未散的红晕。
“谢谢你,张法警。”我也站起身,真诚地向她道谢。
我们走出录口供室,我哥和李明宇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媛媛,你没事吧?”我哥紧张地问道,再次將我搂进怀里。
李明宇也关切地看著我。
我冲他们笑了笑,然后看向张嵐,我们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有些秘密,只有我们女人之间才懂。
——————————————————————————————
唐锦华视觉:
何盛对电视台的施压初见成效,方媛媛的报导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每天看到她眉头紧锁,疲惫却又倔强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她为了揭露真相,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恶意。
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让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医院內部,我也感受到了来自院长及何氏集团的无形压力。
院长的態度变得愈发冷淡,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一些原本合作愉快的同事,也开始刻意迴避我。
我知道,何氏集团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他们想通过我,来向方媛媛施压。
我没有退缩。
我开始暗中收集院长与何氏勾结的证据。
我利用我在医院的权限,查阅著那些看似普通的財务报表和项目审批文件。
我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远比我想像的更加黑暗。
他们不仅仅是二十年前强拆纵火案的幕后推手,他们甚至涉嫌更严重的犯罪。
同时,我发现医院內部的一些研究项目,似乎也与二十年前的强拆案有所关联,涉及到一些伦理爭议。
那些研究项目,打著“慈善”和“医疗创新”的旗號,却在暗中进行著一些违背医德的实验。
我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他们不仅草菅人命,还利用无辜的病人来满足他们的私慾!
这天下午,我刚做完一台手术,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我的神经紧绷著,脑子里全是那些复杂的线索和何氏集团的阴影。
正准备打开电脑继续查阅资料,隔壁的精神科诊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没有病!我只是我只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高亢而愤怒,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李先生,请您冷静!您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个女医生带著专业而严肃的语气,试图安抚他。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爸他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男人的声音带著痛苦和绝望,几乎要穿透墙壁。
我皱了皱眉。
有些现代人啊,真是太閒了,有点事情就喜欢来医院吵架。
我这个医生,忙得要命,一会儿要抓犯人指何盛那些人,一会儿要护著女朋友,可没空跟人吵架。
我心里想著,乾脆直接把他们送到精神病房去,这样世界就安静了。
“李驍羽!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女医生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一丝怒气。
我的手微微一顿。
李驍羽?这个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而且,和李明宇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姓李的都这么嗯,不著调吗?想著想著,我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感到一丝好笑。
就在我思考著这个“巧合”时,诊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看起来象是律师,或者某个公司的精英。
他面容英俊,眼神锐利,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执著。
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径直向走廊尽头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拐弯的时候,他象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得体的笑容。他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好。”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著一丝客气。
我愣了一下,也冲他点了点头。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你好,我是李驍羽。”他的声音里带著浅浅的笑意,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狡黠的光芒,“北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加刑事律师,擅长法律,也微微的擅长看风水。”
我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律师,擅长看风水?这年头,律师也开始兼职算命了?这个李驍羽,果然和李明宇一样,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他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有空欢迎去我那边坐坐。也许,能帮唐医生看看,您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李明宇”的名字。
他接通了电话,李明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哥,你忙完了吗?我正好在医院附近,想来看看你。”
“好啊,你上来吧。”他对著电话说,然后掛断。
而就在我掛断电话的瞬间,李明宇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走廊尽头,正快步朝我们走来。
我看著李驍羽,又看向走过来的李明宇,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真小!
而且,越来越乱了。
李明宇快步走到我们面前,脸上带著一贯的阳光笑容,惊讶道:“唐医生,羽哥,你们都在啊”
李驍宇笑了,他拍了拍李明宇的肩膀,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刚谈完点事,巧了,和唐医生也才认识。”
李明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唐医生,这是我表哥,李驍羽。羽哥,这是我朋友,唐锦华医生,我经常跟你提起的。”
“我们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李驍羽冲李明宇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来晚了。
李明宇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我:“啊?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啊,那可真是太巧了!”
“行了,我下午约了胖子吃饭,先走了。”李驍羽看了看时间,冲李明宇摆了摆手。
“哎,哥,別去太晚啊!”李明宇喊道。
“知道了,囉嗦!”李驍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又带著一丝不羈。
我看著李驍羽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这个律师,擅长看风水,还有一个做摄影师的表弟,画风居然如此的奇特。
就在这时,刚才诊室里那位女医生猛地推开门,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脸色有些焦急。
她胸口胸牌上清晰地写著——潘婷婷。
我心里一凛。
潘婷婷?北城响噹噹的心理医生,医术精湛,在业界享有盛誉。
今天,百闻不如一见啊!
潘婷婷显然还在为刚才的病人烦恼,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人真是情绪太不稳定了”
李明宇眼尖,他看到潘婷婷,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衝上前,拦住了潘婷婷。
“潘医生!潘医生,您等等!”李明宇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潘婷婷抬起头,看到李明宇,眉头微微蹙起:“是你?李摄影师?有什么事吗?”
“潘医生,我正好有事想諮询您。”李明宇说著,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容分说地把我拽进了潘婷婷的诊室,“潘医生,这是我朋友,唐锦华,也是这儿的医生。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您帮忙分析一下。”
我猝不及防被他拉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坐在了潘婷婷的诊室里。
潘婷婷看著我们俩,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