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斗诗(1 / 1)

“住口。”

高顺斥了一声,蒯良,黄祖,苏飞几人也都怒了,刘琦都吓得胆战心惊。

要说妾室确实是可以送人的,但也得分人啊,这可是吕布的女儿,吕布的遗孀,但凡有脑子,都知道高顺不会将她们送人。

蔡勋胆子也太大了,这么直面地挑衅高顺!

“怎么,你们怕了吗?我蔡勋可不怕!”

“好!”高顺言语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孤若赢了,也不要你的赌注了,但孤要你的命。”

“好啊!”

蔡勋得意洋洋的,望向王粲,道:“王仲宣,你做诗吧,写文章吧,让他知道荆州的才子。”

王粲尴尬得脚直抠地,说道:“既然是你跟高将军赌,这诗和文章,自然该你来写。”

原本王粲确实是有把高顺比下去的打算,但不过是为了争点面子,怎么都想不到竟然到了眼前这种地步,他可不想再参与进去。

“你个废物。”

蔡勋斥骂了一声,再盯向高顺,心说:“这高顺不过是个武夫,他还能会写诗写文章不成,就是我自己来也能赢他。”

“好,那我就自己写。”

说着蔡勋便抬头思考起来,没多一会,他便开口念道:“美人美人,窈窕起舞,高贵淑女,紫裙贵艳,款步美妇,朝我而来……”

蔡勋一下子就念了十几句诗,通篇都是在说美人,周围人,除了读书不多的武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单从这首诗,就知道蔡勋就是个色鬼啊!

至于这诗的水平,那真的是粗糙不堪,也就是比不识字的乡野村夫平日里吟唱的小调好一点罢了,但因为只说美人,所以显得十分的庸俗。

“该你了。”蔡勋得意地望向高顺。

“你这诗,是早就写好的吧!”

陈群冷笑着说道: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当然看得出蔡勋刚刚那样子就像是在背诗。

“怎么,写不出来,就造谣了,不敢比了,说我早写好的,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是认赌不服输,堂堂车骑将军,竟如此无耻,如此的输不起。”

“你!”

陈群怒了,袁涣也是怒了,刘涣、陆骏、丁奉也怒了,但现在重要的是解决眼下困境,不能让高顺输了,可是高顺的诗词如何?

好像没见他写过。

高顺却只是淡然一笑,道:“笔墨纸砚。”

很快,便有笔墨拿了上来,高顺直接摊开纸,拿起笔就写了起来。

很快,一首诗便已写成,高顺将纸张丢给旁边的陈群,陈群接过,看了一下,眼睛瞬间都亮了,然后咽了口唾沫,念了起来(ps:只为过把诗词瘾,不好诗词的可以直接跳过):

“十五从军,鼓瑟饥肠。

白骨露野,鸦犬相争。

西伐东讨,驱虏平盗,

天下纷扰,何得安宁!

忧苦黎首,悠悠我心。

粗麻襁褓,嗷嗷待乳,

迟忧稚子,可待泥粥。

皙皙佳人,肃肃皲裂。

星探翁媪,老无所依。

高祖垂泪,光武长忧。

安得淮阴,驱熊赶罴。

萧相可生,粥饼可充。

悠悠苍天,赠我弓笏。

献我血肉,天下安宁。”

陈群念完一首诗,全场静默,那些武人倒还好,文人如蒯良,王粲,袁涣,刘涣等人,人人都是瞠目结舌的……这诗写得是真好啊,而且写得大气磅礴,也可以看得出来高顺的野心啊!

“这什么呀?”

蔡勋眼见众人的表现,已然猜到了结果,可是他不认啊,绝不能输,便硬生生开口:“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高顺赢了,无论是从词藻,意境,还是借物借事咏志,还是这诗所表现出来的志向,蔡勋真是没一点儿可比。

可若是输了,蔡勋输点钱财土地是小,还得要了他的命,这可是蔡家的嫡子啊,在荆州得罪了蔡家人,那还了得。

所以没人敢说,但也没人敢让高顺输啊!

所以现在结果最好是:就是蔡勋认输,而高顺耀武扬威一番之后放过他。

但看情况不可能,所以就只有高顺不想追究。

蔡勋却自以为是:“我赢了,高将军,把这两位夫人给我吧!”

“哼!”陈群也不想忍了:“愚蠢至极,你的诗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上我家主公,真不知你这赢字从何处而来。”

“什么,我怎么可能输给他,哼!我知道了,你们肯定得说你们自己的主公啊,哼,王粲王仲宣,你说,谁赢了啊?”

王粲也是为难:如今他在荆州客居,还真得罪不起蔡家,得罪不起刘表,可他是最爱文章诗词,又岂会违心说高顺输。

终于,纠结了一会,王粲便说道:“是高将军赢了。”

“你!”蔡勋脸涨得通红:“王仲宣,你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杀了你。”

陈群、袁涣几人都是冷笑,但还开口,便有一阵得意的带着童稚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地大笑不停。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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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勋更怒了,看向高顺身边的少年高骁,大声喝问。

高骁道:“我笑你无才无德,自己的诗写得那么烂都不知道。”

“小子,我杀了你。”

蔡勋正要冲上去,但蒯良连忙斥道:“蔡勋,退下。”

但蒯家人在蔡家人面前也耍不起威风,刘琦也忍不了,才喊道:“蔡勋退下。”

高骁却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子吧,我这里还有一首诗,要不你看看,和你的诗相比谁更好。”

“哼!你能写出什么好诗。”

高骁却自行念了起来:“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到最后一句,高骁是故意把语句拉长,而他语气刚一收,蔡勋便喊道:“什么破玩意,这也叫诗。”

在座人中,有些人对这诗不太熟悉,但到最后的时候,这里读过书的文人是都反应了过来:这是屈原《离骚》中的节选,那水平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而高骁明显就是要试探蔡勋的水平,蔡勋可倒好,听不出是屈原的诗也就罢了,人家挖的坑还直接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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