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关键的,高顺很能容人。
三人不免想到了吕布:那可被称为天下第一猛将的人物,论武无人可敌,若论手下人才,最厉害的不就是陈宫,高顺。
可他的结果是面对曹操的时候屡战屡败,最后被围死在下邳城中,还是高顺带兵击破曹操重围,将其救出来的。
然后就是高顺顶替吕布,用几乎同等的家底,灭袁术,败孙策,然后发展到了现在的实力。
其手下原本的能人中,如陈宫,张辽,陈群等等都得到了重用,便是连名义上依附于吕布,但实际独立的臧霸现在也是听命于高顺的。
此外还有汉室宗亲的刘晔刘子扬,据说此人颇为有才,还有江淮名士鲁肃,大汉廷尉徐璆,为救其子而死的服虔,甚至是之前袁术的部将纪灵,舒邵也都得到了重用。
细想高顺重用的这些人,都是有才又有德的。
比不过啊比不过。
关羽张飞不免向刘备说起了不久之前高顺给他的义子义侄们上的课,一说到那些战例,还有高顺对其的分析,刘备听来,只觉匪夷所思:至少其中的很多关节是他想不到的。
更为惊叹的是,他身边有那么多天资聪明的少年,今天听说了个高骧,还见识了个高骅。
不过,关羽还是提到了一件事情:“可是高顺,却未战而放弃了徐州四郡,如此未免太无胆了。”
是的,太无胆了!
刘备也曾经这么觉得,那可是整整四个郡啊,而现在的高顺,只剩下三个郡了。
丢了徐州四郡,得损失多少钱粮多少人口啊!
“云长以为,高将军不该放弃徐州四郡?”
关羽:“未战而丢城失地,自然不该。”
“既如此,他为何要放弃徐州?”
关羽、张飞倒是无言了:这个是真的想不通。
而刘备思量许久,曾经主政徐州的他,可很是了解徐州,脑中不觉浮现出徐州的城池,山川以及地形。
徐州,的确是易攻难守!
终于,刘备说道:“因为陈公台,臧宣高敌不过曹操。若战,则必败,而当时孙策三路大军袭来,高将军需在淮南领军,无力支援徐州。
若当时死战曹操,其在徐州的大军必被曹操所灭,广陵亦必失守,则淮南东北门户大开也。届时高将军再勇,又难敌曹操、孙策的前后夹击。”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同样是曹操、孙策两边夹击高顺。
“不一样。陈公台,臧宣高的大军尚在,其依托淮河坚守,纵是曹操有千军万马亦是难攻。”
刘备三人现在分析淮南的形势,虽说仍然是强敌环势,却有一股很安全的感觉:北边的寿春有张辽、步骘守着,偶有小仗,但很少受损失,很少有什么危急的消息传来,广陵方面,自斩杀车胄之后,曹操也没有派大军来攻击了。
当然真来攻击,有陈宫和臧霸依托淮河防守,加上有原本分散在徐州四郡的兵力,不担心兵力不足,无需担心,至于南边,现在刚刚攻下合肥,只要守住合肥关隘,加上有长江天堑,并不需要太大的兵力便能守住。
所以这样子很安全,相反如果想要保住徐州,就不得不放大量的兵力在那边,而且因为很分散,相要守住很难,就会是疲于奔命!
“呼——!匪夷所思啊!”
刘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分析出了其中的道理,但如果是他自己,放弃整整四个郡,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若是让刘备自己选择,他也不会选择放弃,但无法否认,他也佩服高顺这一手。
时间慢慢流逝,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号角!
兄弟三人大惊:“有敌来袭。”
三人立即穿戴好盔甲,冲出营帐,至于高顺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只是在刚刚的谈论之中,三人都形成了一个默契:都再不会去和高顺为敌。
话说虞翻被高顺骂晕过去,他的随从将其带回到董袭、吴景、吕范大军的船上。
“怎么回事?”
董袭眼见虞翻躲在担架上,立即过去察看,但一探鼻孔,已经没了气息。
“高顺杀了仲翔先生?”
“不……不……不是……”
那些随从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可是回想当时的情形,还感觉像是在梦中,最后只能说:“虞先生是被那高顺骂死的,至于公事,根本就没谈。”
“骂死的?这怎么可能!”
董袭根本不相信有人能被骂死,所以高顺杀了虞翻——虽然他没在虞翻身上发现有伤口。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高顺如此欺辱我江东,我绝不与他议和。”
董袭本来就是不愿议和的,当即命令大军返回巢湖,重夺合肥。
吴景、吕范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但没坚持——其他他们也想打,毕竟合肥丢失,他们也是深感耻辱。
江东浩浩荡荡的船队便穿过逍遥津,返回巢湖。
而在巢湖,一支船队早已等在那里,为首的船上站着一员将领,旁边打着“甘”字旗。
董袭下令:“消灭甘宁!”
甘宁昂然立在船头,早已做好出战准备,当即也下令:“随本将出击敌主将船。”
但是,一旁的传令兵却是喊道:“将军,大纛传令,让我们撤啊!”
“什么?”甘宁斥道:“你没看错吗?”
那传令兵吓了一跳:“主公的将令,小人怎么敢看错。”
“哼!”
甘宁狠狠地骂了声,手上的铁戟一晃,身上的铃声乱响,只能接令:“撤。”
甘宁从不畏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眼下的情形:江东的水军,无论是比战船,还是比士兵数量,他都差得太多,面对面战斗并不是明智选择。
眼见甘宁撤退,董袭兴奋得大骂:“甘宁懦夫,休要逃走,快与我一战。”
但没人理董袭,船队继续向前,很快,就看到岸边密密麻麻的全是敌军,早已严阵以待。
“冲过去。”
董袭大军气势如虹地向前逼近,但这是水军跟陆军的战斗,两军还未接战,便各自放箭。
随着一阵阵如雨船的箭飞起,箭阵便落在了董袭大军的船上,董袭士兵纷纷倒下。
而高顺的士兵,早已用盾牌做好防护,损伤极少。
高顺冷笑:“敌军若是不上岸便罢,若是上岸,必叫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