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与暗影猎犬的激战镜头圆满通过,极大地振奋了剧组的士气。高原阳光下的拼搏与汗水,凝结成了监视器中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画面,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拍摄间隙,凌风让随组的纪录片团队将部分不涉及剧透的、展现剧组在恶劣环境下专业工作的花絮,精心剪辑后传回总部。很快,“《青岚之箭》高原拍摄纪实:零下十度的热血奋战”等主题内容,开始有节奏地在工作室官方平台和友好媒体上释放,以真实、硬核的影像,有力地回击着网络上关于“剧组内讧”、“项目停滞”的谣言。
然而,凌风并未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舆论的反击只是防御,要彻底扭转被动局面,必须在解决实质性问题上取得突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悬而未决的难题——“迷雾山谷”的外景许可。
东海集团那边的回应很快,李明辉指派了一位姓沈的副总裁作为特别代表,将在三天后亲自飞抵西南,对剧组进行“非正式考察访问”。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但也意味着,剧组必须在三天内,展现出最专业、最有序、同时也是最“干净”(指环保方面)的状态。
与此同时,凌风给了秦雪另一项秘密任务。
“联系我们在‘迷雾山谷’所在地的政府内部,那个之前给我们透露过消息的‘朋友’。”凌风在加密通话中对秦雪吩咐,声音压得很低,“不要直接问审批的事。换个角度,以咨询请教的名义,询问如果我们想在附近寻找一处地形地貌、植被覆盖、光影条件与‘迷雾山谷’核心区‘高度近似’,但生态敏感性较低、且不属于核心保护区的替代区域,进行有限度的艺术化改造拍摄,从政策和流程上,有没有可能性?需要满足哪些更具体、甚至更严格的条件?”
秦雪立刻领会了凌风的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方面借东海的压力继续推动原方案,另一方面准备无可指摘的、甚至更环保的b计划,让对方无话可说,甚至可能反将一军?”
“没错。”凌风冷静地分析,“皇朝能影响审批,无非是抓住‘生态敏感’和‘程序正义’这两点做文章。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个在‘生态影响’上更优、在‘程序合规’上更无可挑剔的替代方案,并且通过东海的关系进行推动,他们要么不得不放行,要么就会暴露其阻挠的真正动机并非出于环保,而是商业打压。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有利。”
“我明白了,凌总!我立刻去办,会做得非常小心。”秦雪郑重应下。
处理完外部博弈,内部的隐患也到了必须清理的时候。安保主管雷烈在深夜秘密汇报了最新进展。
“凌总,对那个内鬼赵某的监控有了新发现。”雷烈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他昨天利用外出采购补给的机会,与那个‘快递员’又接触了一次。我们的人远程监听到了部分模糊对话。对方这次除了索要常规的日程信息外,特别追问了谭峰老师的进组具体时间、下榻酒店安保级别,以及……剧组存放重要拍摄数据(包括每日拍摄素材备份)的临时服务器位置和访问流程。”
凌风眼神一凛:“看来他们的目标升级了。从收集情报,转向了针对核心人员和核心资产。”
“是的。而且从追问的细节来看,对方对我们的内部流程相当了解,很可能不止赵某这一个信息来源。”雷烈沉声道,“我已经安排了对谭峰老师进组路线的全程隐秘护卫,并对临时数据服务器的物理安防和网络防御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加固。另外,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对方这么想要‘信息’,我们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些他们‘想要’的‘信息’。”雷烈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凌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计就计?用假情报误导他们?”
“对。我们可以通过赵某,故意泄露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信息’。比如,夸大谭峰老师进组后某个重要会议的时间地点,或者,虚构一个‘更机密’的数据备份存放点……”雷烈低声道,“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浪费他们的精力,还可能引蛇出洞,抓住更关键的线索。”
凌风沉思片刻,权衡利弊。这步棋很险,但收益也可能很大。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被动防御永远防不胜防,主动设局或许能打开局面。
“可以尝试,但必须确保几点。”凌风最终拍板,“第一,假情报的设计必须足够逼真,逻辑闭环,不能有明显漏洞。第二,传递过程要‘自然’,不能引起赵某和其背后之人的怀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须确保真正的核心人员和资产万无一失!这是前提!”
“明白!方案我会做得极其周密,随时向您汇报!”雷烈领命。
三天后,东海集团的沈副总裁如期而至。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言谈举止却透着一股久经商场的干练。他没有前呼后拥,只带了一名助理,在秦雪的陪同下,低调地视察了拍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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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亲自接待,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吹嘘,只是如实介绍了拍摄进展、遇到的困难(包括“迷雾山谷”的审批问题),以及剧组为环保所做的远超行业标准的具体工作。沈总看得很仔细,从演员的化妆间到厨余垃圾的分类处理点,从发电车的排放数据到现场每一个废弃道具的回收流程,都一一询问。
当看到纪录片团队拍摄的、剧组在风雪中坚持拍摄,以及严格按照环保预案工作的画面时,沈总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凌总,你们的专业性,和对社会责任的担当,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考察结束后,沈总在临时搭建的会客帐篷里对凌风说道,“东海投资‘神话’,看重的不仅是商业回报,更是与一个有远见、有操守的团队共同成长。外部的一些杂音和障碍,东海作为战略伙伴,不会坐视不理。‘迷雾山谷’的事情,集团会通过正式渠道予以关注和协调。”
这无疑是迄今为止,来自东海方面最明确、最有力的支持表态!
送走沈总,凌风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高原的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
秦雪悄悄走过来,低声道:“凌总,我们‘那位朋友’回话了。他说,在‘迷雾山谷’东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有一片被称为‘碎石涧’的区域,地貌特征有七成相似,虽然景观的‘仙气’稍逊,但属于次生林区和地质缓冲区,生态评估等级低得多。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份针对‘碎石涧’的、极致详细的环保改造和恢复方案,并且承诺不对核心区做任何永久性改变,通过审批的难度会小很多,甚至……可能很快。”
凌风眼中精光一闪。b计划,有了切实的落脚点!
与此同时,雷烈那边也传来消息:针对赵某的“喂料”计划,已经悄然启动。一份关于“谭峰老师将于三天后深夜抵达,剧组将在基地外某处举行秘密欢迎晚宴,届时核心主创携带重要资料参会”的“绝密情报”,已经通过精心设计的“意外”,落入了赵某手中。
逆光而行,前路依旧坎坷,但凌风已然布下棋子。外有强援施压,内有b计划托底,暗处还设下了诱饵。皇朝娱乐编织的这张大网,正在被一点点撕开缺口。真正的反击,或许很快就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