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者》引发的风暴,远比《海阔天空》更加剧烈和深入。这首歌以其对“小人物”和“无名英雄”的精准刻画,穿透了年龄和圈层的壁垒,真正意义上地席卷了全社会。
网络上,各种二创视频层出不穷:消防员逆行救火的画面配着《孤勇者》,医护人员深夜坚守岗位的影像配着《孤勇者》,普通人在生活中默默坚持、对抗困境的故事也配着《孤勇者》……这首歌成为了一种精神符号,一种情感的宣泄口和共鸣器。
官方媒体甚至也下场点赞,称赞这首歌“传递了积极向上的价值观,歌颂了平凡中的伟大”,这无疑给凌风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护身符”,让之前所有关于他“背景”、“资历”的质疑都显得可笑且不合时宜。
凌风的浪友粉丝数向着百万大关一路狂奔,“风铃”们声势浩大,组织有序。他的商业价值也随之水涨船高,递到杨薇那边的合作邀约级别再次提升,出现了国际知名品牌的代言询问,以及一些具有国家背景的大型文化活动邀约。
然而,在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暗涌也更加湍急。
首先是一些微妙的“圈内”反应。某些乐评人开始转换口风,从一味追捧转为“善意提醒”,称凌风作品社会意义过重,需警惕被“符号化”,建议他回归更“个人化”的音乐表达。这背后,未必没有其他唱片公司或竞争对手的影子,试图将他拉回传统的赛道进行较量。
其次,关于他背景的探究并未停止,反而因为他的愈发成功而变得更加执着。已经有狗仔开始在他那破旧的出租屋附近徘徊,试图挖出更多“猛料”。凌风不得不更加小心,尽量减少外出,并开始认真考虑更换住所。
最直接的压力,依然来自各大经纪公司。皇朝娱乐在《孤勇者》之后,王翰亲自又打了一次电话,语气更加热切,条件也再次加码,甚至暗示可以动用资源帮他解决“住处”等生活问题,但言语间那种志在必得的压迫感也更浓了。
星灿娱乐和光芒文化等竞争对手也不甘示弱,通过杨薇传递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有的甚至开出了近乎“工作室”模式的合作条款,许诺极大的自主权。
凌风保持着冷静,他通过杨薇介绍的律师,仔细分析着每一份意向书。他知道,这些公司看中的是他此刻巨大的流量和创作能力,但能否长期尊重他的艺术理念,仍是未知数。
这天晚上,他正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研究合约条款,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但看起来不像骚扰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凌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带着几分激动和不确定的年轻男声。
凌风微微一怔:“我是,您哪位?”
“是我啊!赵辉!唱民谣那个赵辉!你还记得吗?”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赵辉?”凌风想起来了,那个在20强比赛前性格开朗、给他透露过一些消息的民谣歌手,“记得记得,你好啊!”
“哎呀妈呀,可算联系上你了!你现在的号码可真难搞!”赵辉语气兴奋,“哥们你现在可太牛逼了!《孤勇者》!我听得热血沸腾的!太顶了!”
“谢谢。”凌风笑了笑,对赵辉的直率有好感。
“说正事说正事,”赵辉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最近有好几拨人都在打听你以前的事儿,特别是你参加比赛前那段时间,在哪儿混,跟谁接触过什么的。你可得留点心眼儿。”
凌风心中一动,神色严肃起来:“谢谢你提醒,赵辉。你知道是哪些人在打听吗?”
“具体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啥好事儿。圈子里就这样,你红得快,眼红的人就多,巴不得找出点你的黑料来。”赵辉语气带着不屑,“不过你放心,你比赛前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他们估计也查不出个啥。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真的非常感谢!”凌风由衷地说道。赵辉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这个电话,这份情谊很难得。
“谢啥,咱好歹也算并肩战斗过嘛!”赵辉爽朗地笑了,“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虽然比赛淘汰了,但靠着你带起的那股‘原创’风,我写的几首小样被一个独立厂牌看中了,可能要签我!还得谢谢你啊!”
“那是你自己有才华,恭喜你!”凌风真心为他高兴。
“彼此彼此!等你比赛完了,有空一起喝酒!你请客!你现在可是大款了!”赵辉开玩笑地说。
挂了电话,凌风的心情有些复杂。赵辉的提醒证实了他的预感,暗处的调查一直在进行。这让他更加迫切地感到需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可靠的团队,而不是一直这样单打独斗,被动应对。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像影响观众一样,影响一些圈内人,比如赵辉这样有才华但缺乏机会的音乐人。这为他未来规划提供了一丝新的思路。
正当他沉思时,杨薇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简短却分量十足:
“凌先生,清雅姐明日下午三点有空,如果你方便,可以来她工作室一趟,她想当面和你聊聊关于你未来发展的建议。”
凌风的心猛地一跳。
苏清雅要亲自和他面谈?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在这个各方势力角力、他面临关键抉择的时刻,这位一直暗中给予他帮助的顶流女神,终于要走到台前,亲自给出她的“建议”了。
这或许,将直接决定他下一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