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吐蕊酒飘香,虎穴龙潭赴一场。
席间暗藏杀人计,一言一语见刀光。
话说刘备和董承等人约定三日后发动政变,诛杀曹操,迎接袁绍大军进城。刘备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政变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兴奋的是,终于可以除掉曹操这个奸贼,匡扶汉室了。这几日,他表面上依旧在菜地里忙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暗地里却在加紧准备,等待着约定的日子。
可就在政变的前一天,曹操突然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刘备前往相府赴宴,说是相府的青梅熟了,想请刘备一起煮酒赏梅,共论天下大事。刘备接到请柬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曹操已经察觉到了政变的阴谋?
他拿着请柬,脸色凝重地回到书房,关羽和张飞连忙围了上来。张飞一看刘备的神色,就知道出事了,粗声粗气地说:“大哥,是不是曹贼那老东西又想耍什么花招?俺看他就是没安好心,不如咱不去,直接起兵杀了他!”
关羽道:“三弟不可鲁莽。曹操突然设宴,肯定有原因。如果我们不去,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让他察觉到我们的阴谋。依我看,大哥还是应该去赴宴,见机行事。”
刘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二弟说得在理。曹操这是在试探我,如果我不去,他必然会认为我心中有鬼,说不定会立刻对我们动手。我必须去赴宴,无论如何,都要稳住曹操,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他又对关张二人道:“我去赴宴后,你们二人要密切关注相府的动静。如果我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就说明我出事了,你们立刻按照原计划发动政变,攻占相府,诛杀曹操,保护天子。”
关张二人连忙点头:“大哥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刘备整理了一下衣裳,又对着镜子平复了一下心情,确保脸上没有半分破绽,这才带着几个随从,前往相府。
一路上,刘备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曹操设宴的目的。是单纯的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了政变的阴谋,想趁机将他擒杀?他思来想去,觉得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只能随机应变,继续装糊涂。
到了相府,曹操早已在梅园的小亭里等候。刘备一进门,就看到曹操穿着一身便服,坐在小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壶煮好的酒,一盘新鲜的青梅,还有几个酒杯。梅园里的梅树枝繁叶茂,枝头挂满了青青的梅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
曹操看到刘备来了,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带着笑容:“玄德公,你可来了!快请坐!我这相府的青梅熟了,想起去年征讨张绣时,道上缺水,将士们都渴得不行,我心生一计,以鞭虚指曰‘前面有梅林’,将士们闻之,口皆生津,暂解其渴。如今梅子又熟了,就想请你过来,一起煮酒赏梅,共叙友情。”
刘备连忙躬身行礼:“丞相厚爱,备不胜感激。能与丞相一起煮酒赏梅,是备的荣幸。”
两人落座后,仆人给他们斟上了酒。曹操端起酒杯,道:“玄德公,请!这酒是我特意让人用青梅煮的,味道十分醇厚,你尝尝。”
刘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酒香中带着青梅的酸甜,果然十分美味。他连忙道:“丞相,这酒真是好酒!口感醇厚,回味悠长,备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酒。”
曹操哈哈大笑:“玄德公喜欢就好!来,我们再喝一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开始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比如青梅的品种、煮酒的技巧、许都的风土人情等等。刘备小心翼翼地应对着,不敢有丝毫大意,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突然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备:“玄德公,你久历四方,见多识广,必定知道当世英雄。不如我们今日就趁着酒兴,论一论天下英雄,你看如何?”
刘备心里一动,知道曹操终于要开始试探他了。他连忙放下酒杯,躬身道:“丞相过奖了。备乃庸碌之辈,哪里识得什么英雄?不过是浪迹天涯,混口饭吃罢了。”
曹操道:“玄德公太过谦虚了。你不要推辞,只管说来听听。就算说不准,也没关系,就当是酒后闲谈。”
刘备知道,曹操这是逼他表态,他不能再推辞了。于是他装作沉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道:“丞相,要说英雄,备觉得淮南的袁术可以算得上是一位英雄。他兵粮足备,占据淮南之地,势力庞大,不可小觑。”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玄德公,你这就说错了!袁术不过是冢中枯骨,胸无大志,贪图享乐,我早晚必擒之!他怎么能算得上是英雄呢?”。
刘备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他早就知道曹操看不起袁术,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麻痹曹操。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丞相所言极是!备见识浅薄,差点看错了人。那河北的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他应该算得上是英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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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又笑了:“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这样的人,也配称为英雄?”。
刘备又道:“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荆州的刘表,他算不算英雄?”
曹操摇了摇头:“刘表虚名无实,胸无大志,守着荆州一亩三分地,不敢向外扩张,也算不上英雄。”。
刘备继续道:“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乃英雄也?”
曹操道:“孙策藉父之名,非英雄也。”。
刘备又道:“益州刘季玉,可为英雄乎?”
曹操道:“刘璋虽系宗室,乃守户之犬耳,何足为英雄!”。
刘备装作无奈的样子:“丞相,除了这些人,备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算得上是英雄了。”
曹操看着刘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缓缓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刘备连忙道:“丞相所言极是!那谁能当之?”
曹操放下酒杯,用手指了指刘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刘备浑身一震,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心里又惊又怕,曹操这句话,简直是点破了他的心事!曹操竟然早就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对手,看来曹操对他的怀疑,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刘备强作镇定,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丞相,您说笑了!备乃庸碌之辈,怎么敢与丞相相提并论?您才是天下唯一的英雄,备只不过是个种菜的农夫罢了。”
曹操哈哈大笑:“玄德公,你就不要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并非池中之物,胸有大志,只是一直在伪装自己。你种菜浇园,不过是韬光养晦之计,想要迷惑我,等待时机,成就大业。”
刘备心里更加害怕了,他知道,曹操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他连忙起身,躬身道:“丞相,您误会了!备对丞相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种菜浇园,只是因为备闲散惯了,喜欢田园生活,绝没有其他意思。”
曹操盯着刘备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刘备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委屈,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曹操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刘备真的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农夫?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轰隆隆”一声惊雷响起,震得整个梅园都在发抖。
刘备心里一动,连忙装作被雷声吓到的样子,身子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和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哎呀!这雷声太大了,真是吓了我一跳!”
曹操看到刘备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玄德公,大丈夫也怕打雷吗?”
刘备一边捡筷子和勺子,一边道:“丞相有所不知,圣人迅雷风烈必变,安得不畏?备乃凡夫俗子,自然也怕打雷。”。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玄德公果然是个老实人,心里没什么城府。”
刘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险了!多亏了这声惊雷,让他得以掩饰自己的惊慌。他知道,曹操虽然暂时相信了他,但心里肯定还有疑虑,以后的日子还得更加小心。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曹操见刘备一直表现得十分憨厚,而且对打雷确实很害怕,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他又和刘备聊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就道:“玄德公,天色已晚,你也该回去了。以后有空,常来相府坐坐,我们再一起煮酒论英雄。”
刘备连忙起身道谢:“多谢丞相款待,备一定常来探望丞相。”
曹操亲自送刘备出门,看着刘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曹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郭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曹操身边,道:“丞相,您觉得刘备这个人怎么样?”
曹操道:“刘备看似憨厚老实,胸无大志,但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今天我试探了他一下,他虽然被我吓得掉了筷子,但我总觉得他是在伪装。不过,看他对打雷的反应,又不像是装的。或许,他真的只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吧。”
郭嘉道:“丞相,刘备此人,不可不防。他素有仁义之名,又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将相助,一旦给他机会,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大患。依我看,不如趁早除掉他,以绝后患。”
曹操摇了摇头:“不可。刘备现在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里,而且他的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如果我们贸然杀了他,会寒了天下英雄的心。再说,袁绍、刘表等诸侯都在盯着我们,我们不能自断臂膀。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如果他真的有异心,我们再动手不迟。”
郭嘉点了点头:“丞相说得在理。”
刘备回到自己的府邸,关张二人连忙迎上来,焦急地问道:“大哥,怎么样?曹操没为难您吧?”
刘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别提了,今天真是险象环生!曹操在席间突然说,天下英雄只有我和他两人,差点就看穿了我的伪装。多亏了一声惊雷,我才借着害怕打雷,掩饰了过去。”
他把席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关张二人,关张二人听后,都吓得不轻。张飞道:“大哥,曹贼这老东西太狡猾了!俺看他迟早会发现我们的阴谋,不如我们明天就发动政变,杀了他!”
刘备道:“三弟,不可鲁莽。曹操现在对我们还有疑虑,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他已经暂时相信了我。如果我们现在发动政变,成功率太低了。我看,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三日后发动政变。这几日,我们要更加小心,不能让曹操看出任何破绽。”
关羽道:“大哥说得在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曹操,让他放松警惕。三日后,我们一举发动政变,诛杀曹操,成就大业。”
刘备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们二人,立刻去通知董国舅和其他各位,让他们做好准备,三日后准时发动政变。”
关张二人应声而去。刘备坐在书房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今天的青梅煮酒,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试探。他知道,他与曹操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