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保护中心的宿舍里,汗臭味像黏腻的蛛网,裹得人喘不过气。两张铁架床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床板吱呀作响,墙角堆着发霉的被褥,姬亿元和霞缩在各自的床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是她们被安排的两人间,也是新苦难的起点。
保护中心里藏着不少不良小鸡和熊孩子,大多是因为偷窃、斗殴被送进来的。她们俩刚到的第一天,就被四个膀大腰圆的小鸡堵在洗衣房,理由是“看着不顺眼”。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她们蜷缩在地,那些熊孩子还围着起哄,直到工作人员路过才罢手。从那以后,只要单独遇到,打骂就成了家常便饭,她们只能尽量躲在宿舍或角落,不敢轻易露面。
这天清晨,姬亿元早起去接热水,刚走到保护中心门口,就看到台阶下躺着一个崭新的手机——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屏幕还带着贴膜的痕迹,正是豆丁国最新款的机型,市面上至少要卖8000豆丁币。她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捡起手机揣进怀里,快步跑回宿舍。
“霞,你看!”姬亿元关上门,压低声音把手机递过去,眼里闪着激动的光,“最新款的!要是能卖掉,我们的4000块赔偿款就有着落了!”
霞看着手机,也难掩欣喜,可转瞬又皱起眉:“这么新的手机,怎么会掉在门口?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哪个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丢的!”姬亿元摩挲着手机外壳,满脑子都是凑够赔偿款的念头,“我们找个隐蔽的废品收购站卖掉,神不知鬼不觉,等拿到钱,不仅能还债,还能留点钱改善生活,再也不用受那些熊孩子的欺负了。”
霞还是有些犹豫,可看着姬亿元期待的眼神,再想到4000块的巨额债务和日复一日的打骂,终究点了点头。两人约定好,等周末外出采购的机会,就去城郊的废品站卖掉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姬亿元把手机藏在床板下的缝隙里,每天都要偷偷拿出来看几遍,想象着拿到钱后的日子。可她们没发现,手机背面的摄像头旁,有一个微弱的红灯一直在闪烁——这根本不是什么遗失的手机,而是大公鸡精心设下的陷阱。
那天大公鸡从警局出来后,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自己没占到便宜,便花高价买了最新款手机,又找人装了隐形录音和定位装置,故意丢在保护中心门口。他算准了姬亿元和霞急需用钱,一定会捡走手机,到时候就能以“盗窃他人财物”的罪名把她们告上法庭,让她们不仅要还4000块手机赔偿款,还要为这台新手机买单,甚至可能被关进监狱。
手机里的录音设备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她们发现手机时的对话、藏手机的过程、商量卖掉手机的计划,一字不落都传到了大公鸡的另一台手机里。大公鸡听着录音,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拿着录音证据,再次走进了山南县警局。
“警官,我要报案!姬亿元和霞盗窃我的手机!”大公鸡把录音笔和手机购买发票拍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最新款的手机,价值8000豆丁币,被她们捡走后想偷偷卖掉,录音里说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警察听完录音,立刻联系了青少年保护中心。当工作人员带着警察走进宿舍时,姬亿元和霞正准备把手机藏进怀里,打算趁着外出的机会带走。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和紧随其后的大公鸡,两人瞬间面如死灰。
“把手机交出来吧。”警察的语气冰冷,伸手示意姬亿元拿出手机。
姬亿元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手机,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以为是别人弄丢的……”
“不是故意的?”大公鸡上前一步,指着手机冷笑,“你们明明商量着要卖掉,这就是盗窃!我这手机8000块买的,你们不仅要赔之前的4000块,这8000块也得赔!总共豆丁币,少一分都不行!”
警察检查了手机里的录音,又核实了发票,当场认定姬亿元和霞涉嫌盗窃。“按照豆丁国法律,盗窃数额较大的,可处拘留或罚款。考虑到你们是未成年人,从轻处理,但必须赔偿手机全额价款8000豆丁币,加上之前的4000块,共计豆丁币,限期三个月内付清!”
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想为她们辩解,说她们是一时糊涂,可在确凿的录音证据面前,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些之前欺负她们的熊孩子和不良小鸡,听说她们又闯了大祸,更是在宿舍外指指点点,嘲讽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回到满是汗臭味的宿舍,姬亿元和霞坐在床沿,一言不发。豆丁币,这个数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把她们彻底压垮了。捡一个瓶子001豆丁币,一个罐子004豆丁币,一斤铜025豆丁币,就算她们不吃不喝,日夜不停地捡废品,三个月也根本凑不够这么多钱。
“都怪我……”姬亿元哽咽着说,“是我太贪心,没看清这是陷阱,害了你也害了自己……”
霞摇了摇头,眼泪也掉了下来:“不怪你,我们都太想摆脱困境了。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块,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宿舍外,熊孩子的打闹声和嘲讽声传来,宿舍里,汗臭味依旧刺鼻。姬亿元和霞互相依偎着,心里满是绝望。她们以为捡到手机是转机,没想到却是更深的深渊。大公鸡的陷阱,让她们从4000块的债务,瞬间变成了块,还背上了盗窃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