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刻。
老头瞪大眼睛喊出一声:“你干什么?放手!”
但是谢克里斯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扫了一眼这些乘警们:“你们就是这么执法的?”
刚才还陷入左右摇摆的乘警们看到西庭的执行牧师长官如此做法,哪有什么异议。
他们刚才可是见了的,那位姐姐是总务部特别行动办公室,这位是西庭执行牧师。两人的职级一个是六级,一个是三级,都是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倍的职级,哪还敢得罪?
当听到谢克里斯神父的提醒时,那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没有按照流程走,当下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得仓促应一句:“是,事态紧急,我们疏忽了,请大人恕罪。”
“没关系,按照流程走,假死不代表紧急状况,打肾上腺素也得照章办事才行,何况,肾上腺素是这个颜色吗?”
一下子,给这些乘警们提了个醒,所有人不由看向了老头手中的药剂管,这才发现,那药剂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这可不是肾上腺素该有的颜色,分明就不是肾上腺素啊!
顿时警觉,乘警们掏出手枪对准老头怒吼道:“老王八蛋,差点让你蒙过去,给我铐起来!”
就见老头的手臂直接垂了下去,似乎是骨头被捏断了。
但是老头没有发出丝毫惨叫声,只是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谢克里斯神父。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那管注射药剂不知道何时已经插入了壮汉的身体,只要一压,药水恐怕就全部注射到壮汉的心脏里了。
不过,这也仅仅是假如。
很明显,老头的操作还是慢了一步,谢克里斯神父毫不客气的拔了针管,这药并没有来得及注射进去。
直接将药丢进老头的包里,对着乘警们命令道:“抓起来,好好看管。”
“是!大人。”
“你,凭什么抓我,我只是救人。”老头很不服气,还想要挣扎一下,但却在这时,他那半截手臂从袖筒里掉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截木质假肢!
能够如此活动自如,肯定是魔法臂了。
那么!这个家伙绝不简单。
乘警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迅速对同伴呼叫道:“告诉队长这里有异常情况。可能是雇佣兵意图破坏!”
“哪有,放开我,难道普通人就不能装假肢吗?而且还是木头的!”
“可笑,铁的你也过不了安检!”乘警冷森说道:“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有假肢居然没有报备?偷偷上车,一定是想搞破坏!”
粗壮的身体如一座伟岸的小山,一下压住老头,从宽大的屁股后面掏出反魔法手铐来,想了想,直接拷在老头的脚踝里,把他的腿锁住!
“怎么没有报备?你去查记录,我是报备了的!”
“少废话。”
“我要投诉你们,明明是好心救人,竟然这样对待我,难道就因为他身上那点钱吗?你们谋财害命!”
看到老头不停挣扎,伊丽莎白也感觉到了棘手。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老头可疑,但目前仍然不能证明他不是在救人,可是乘警这面就有些不讲道理的意思,仿佛就为了讨好长官,所以就仗势欺人一样。
这样不好,周围这么多民众呢,如果传出去,可是对帝国警务们的形象造成严重损害。
但就在这时,谢克里斯神父却一边推推她,让她前进,一边淡淡的对乘警说道:“那假脸扒下来就知道他是谁了。”
欸?
假脸?
乘警凝重的眼眉没有半点波澜,似乎这种高手长官突然出现的指点并非第一次出现,让他习以为常,听到这话时,立刻明白,认真的看看这老头的脸:“别动!”
这一下,那老头终于绷不住了,想要挣脱却毫无办法,被反魔法手铐锁住,就没有了施放魔力的能力,在被这样粗壮的男人压住,就更没有挣脱的能力,使得他更加惊恐了。
“嗯……”他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声音,但是也无法阻止乘警从他脸上撕下模具来。
这一下立刻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家伙果然是假脸,在那虚假的老头外表下的,竟然是一个脸色温润,长相俊美的少年,他龇牙狠狠瞪着谢克里斯,根本不在意身边抓住他的乘警。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谢克里斯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推着伊丽莎白向前,走向了餐厅里。
伊丽莎白有些惊讶,没想到谢克里斯神父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她虽然并不能猜到敌人的计划,但是却从刚才的这件事情中能够窥得一点门道。
那个注射器里装着的药绝不是肾上腺素那么简单,如果被打进壮汉的身体里,恐怕会发生难以控制的局面。
类似的事情她也曾经见过,经历过。
在三年前的一次案件中,遇到让她毕生难忘的罪犯,因为被定性为危险分子,所以被要求可以直接击毙,但是到达现场之后才发现,那居然是个相貌可爱的小男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不断向人求救。
那可怜的眼神,还有一声声的“救救我”让人想要同情他。
队长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没有按照要求击毙,而是逮捕了他,还亲自照顾他,安抚他,为他上药。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小男孩偷偷的喝了一瓶药水,一直在等待药物生效,到十几分钟之后,那药物才开始生效。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狂暴巨人,刀枪不入,仅仅一把就把队长的脑袋拧了180度。
那一次幸亏还有友军支援,但仍然牺牲了6名执行修女的性命才将歹徒击毙。
这种伪装成弱者,实际上用药物增强能力的犯罪分子不在少数,很简单的套路!
伊丽莎白感到了害怕。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这种恐怖的亡命徒盯上的目标。
不过,谢克里斯却没有在意这种事情,悠闲的坐在餐厅里,等待用餐。
贝露蒂尓似乎也没有在意这种事情,甚至都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仅仅叫服务员拿来菜单,点菜。
似乎,一切正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