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的经历被他说的断断续续的,相互之间也十分混乱和矛盾,直到最后,贾无墨也没有听明白他讲的事情,只是大概知道是红湖镇中心广场那里的毛病,和女巫有关。
哈露西娜对此则毫无害怕的情绪,甚至还忍不住想笑,等到西奥多神经病一样的呓语结束,他再一次回归正常以后,哈露西娜才开口说话:“贾无墨贾无墨,我们去看看吧。”
贾无墨当然选择了拒绝。
“贾说得对。穆勒小姐,您一定要远离那里,最好离开这里!”
西奥多依然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他纤细的脖子缩在衣领里面,看起来比平常短了一截。
贾无墨看他这样子也正常交流不了,干脆就将找来服务员,让他上一瓶烈一些的东西,给这位仁兄压一下惊。
等他终于冷静下来以后,他却怎么也不开口了,无论贾无墨怎么劝导,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最后,贾无墨想出了一个迫不得已的办法。
『月亮树的树汁』。
他悄悄对哈露西娜使了一个眼色,这位病娇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在随身的皮包里翻找起来。
有的没的地闲扯了将近半个小时,哈露西娜依然在翻找着。
“找不到”哈露西娜用口型说道。
西奥多依然絮絮叨叨地哀求着:“总而言之,您必须离开这里,操办我哥哥的葬礼时我就已经蒙受了您太多的照顾,我无以为报,只希望您能安全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明天!……”
西奥多对贾无墨“毫无理由”的照顾一直心怀感激,总是想方设法地要帮助他。
“好吧,那我们明天一起走吧。”贾无墨最后选择了放弃抢救,干脆答应了西奥多的要求。
当天中午,三人在红湖镇逗留了一会儿,顺便解决了午餐的问题。
回到庄园以后,贾无墨一直没有忘记去找雨宫烛一和彼得、林静心他们,直到看见西奥多走进了他的卧室,他才放心地和哈露西娜一起去找那几位谈这件事。
几人将聚会地点选在了彼得的哥特式老宅。
吸血鬼就是适合哥特式的房屋,尖锐的塔尖和狭窄的门窗都充满了来自古老时代的气味,那种典雅而散发着贵族香水味的古老气息。
人全部都来齐了,贾无墨二人,彼得和塞勒涅以及雨宫和他的后宫三人。
“放心,人类客人的杯子一直都和吸血鬼的分开放的。”彼得艾德里安伯爵幽默地开启了话题,“仆人们已经在待命了。
在超格者和吸血鬼悠闲的下午茶会开始之前,鄙人想要询问一下贾无墨先生,有何事找我以及我们共同的友人们?”
“说来话长,我的管家西奥多布莱克伍德出了一点事,现在精神失常了。”
由于都是老熟人,加上有事先的嘱咐,仆人上饮品和甜点都没有经过询问,除了方糖和蜂蜜,其他都是调制好了的。
“几位先生和小姐慢用。”吸血鬼伯爵特有的年老仆人用吸血鬼伯爵仆人特有的语调和动作讲出特有的话,然后近乎于刻板印象似的离开了,留下一堆饮品和甜品。
“血哥(指彼得),你是不是故意搞我?”贾无墨轻轻拈起一块福寿螺卵一样的粉色马卡龙吐槽道。
“我的我的!”哈露西娜二话不说,粗鲁地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贾无墨原本不太热情的态度立刻发生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立刻伸手准备抢回来,却绝望地看见她已经轻轻咬下来了一小块。
哈露西娜带着胜利者的嚣张和高贵者的高傲态度,近乎于居高临下地看着贾无墨,然后,她将糕点抵到贾无墨嘴边。
“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懂吗?”
“什么意思?”贾无墨看着带着笑意的哈露西娜,心居然砰砰地跳了起来。
“来一口啊,别客气。”
“这……”
贾无墨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哈露西娜恐怖的眼神逼迫着憋在了肚子里。
“好。”他最后还是放下尊严,安心地接受了哈露西娜的投喂。
“不要吐出来哦。”
哈露西娜靠近贾无墨的脸,用眼神逼迫着他咽下去……
“好了好了,二位,谈正事。”穿着比先前在『星之彩』号轮船上更加华丽的衣装的塞勒涅首先发话。
贾无墨赶紧回归正题:“也对,那兄弟一直让我离开这里,几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的话锋直指三个明显出去参加了烟花大会的少女——花见海一月、西尔维亚、伊丽莎白。
“那个……不知道……”花见海欲言又止的样子极为可疑。
雨宫烛一立刻拍案而起:“不会是你们去搞事了吧?!”
“呃……呃呃。”西尔维亚的脸上泛起红晕,“就是摆了个小魔法阵……”
“对,就是这样。”伊丽莎白也说道。
“我其实也……”彼得居然也默默地举起了手!
“我们昨天去明日马戏团表演了一下魔术……大吃活猴儿……”塞勒涅微笑着看着颤抖着双手支着桌子,使得桌子都颤抖起来的雨宫。
“好吧,各位都是人才,贾?你们俩呢?”
“我俩一起……睡了?不是,应该是一起看星星了的时候睡着了!”贾无墨半真半假的话成功让雨宫彻底疯狂。
“好了,老贾,其实就你最正常!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过分!”
“不是,不是那个,是那个!哈露西娜!”
“怎么能和别人这样说我呢……”哈露西娜的恐怖表情让贾无墨也陷入了恐慌。
『超格者与吸血鬼的下午茶会』结束以后,捡回一条命的贾无墨半死不活地走在路上,哈露西娜则用像是看罪犯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西奥多只是一个倒霉的小伙子,对吧?”贾无墨苦笑着看着哈露西娜,“我们多虑了。”
哈露西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然用那种看杂兵的眼神看着他。
“欸……”贾无墨叹口气,继续朝着宅邸走过去。
西奥多正带着好几个仆人迎接他们二人。
贾无墨现在看见西奥多就想笑,这兄弟太倒霉了,一直遇见怪事情,每次都被吓够呛。
“好了,朋友你放心……”
西奥多的脸色不太对。
“那些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
“贾先生,您看这个。”他让开半边身子,让贾无墨看清了几个仆人的脚下的东西。
夕阳的残魂滞留在那东西怪异的躯体上,橙金的阳光照出了那个生物毛线团似的头颅。
它依然在来回上下地抽动,乱成麻的身体联结六条干枯的瘦长肢体,两条是类似手的东西,两条是腿,还有两条是类似肉翼的东西。
它由说不清道不明的半气态物质构成,现在已经扭曲成了诡异的超越世界上任何活物的形态。
它们的皮肤是蜂窝状的,可以透过它们看见被恶臭的紫色液体染成黑色的,原先是被红湖水染成深红色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