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奥蕾莉亚镇。
“那照你这么说,开膛手杰克是一个女性?”华生惊讶地看着福尔摩斯。
“我也不确定。”夏洛克福尔摩斯皱着眉头回答道,他的手里是一份报告,上面详细地列出来了这次案件的资料。
“我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福尔摩斯说道,“首先就是受害者的身份,除了‘阿萨谢尔之弦’的几个男成员以外,受害者全是社会底层黑色产业的女性,但是她们并没有受到女性受害者通常的待遇。”
“但是她们的确是被开膛破肚、连特殊器官都被取了。”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组织里男性遗体明显也被暴力破坏了。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开膛手的手法并不娴熟,骨头上有很多深划痕,特别是男性受害者的骨盆,可以说,她对男性的身体构造不太了解,你要知道,就算是一个沉迷夜场的风流才子,他也不可能完全不了解男性的身体构造。
一般情况上来讲,正常的犯罪者一般都会使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来‘手术’。”福尔摩斯继续说道,“所以,从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出来两个点,一是此人并不专业,不是什么医生或者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员,但却具有一定的解剖知识。
另外一点是,从骨头上的划痕来看,此人爆发力较小。但从如此频繁的犯案频率和伤口量来看,此人的体力却不差。
因此这个人并非虚弱的男性,而更有可能是经过训练的女性。”
“就这些?”华生依然不相信,“法医难道鉴定不出来吗?”
“从脚印上看,无论是鞋的样式还是脚印的大小上来看,这个人都是男性。”福尔摩斯又说道,“包括从脚印的深度来看,这个人的体重也是接近于男性的。”
“所以他们是被误导的?”
“也许,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案件上来看。”福尔摩斯说道,“去年我们处理的钻石盗窃案里,弹簧腿杰克的脚印是怎么样的?”
“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华生回答道。
“而从贾无墨的情报上来看,这两个以及另外一个带南瓜头的家伙都是一伙的。所以我们不妨推测一下,那个人身上也有可能拥有一些机械装置,这些东西会使得他的体重增加许多,并且他的脚印也是如此,他们完全可以穿一个大码的鞋子,然后通过在里面填充物体的手段来逃过侦探的检测。”
“但这个也应该看得出来吧?”华生问。
“所以这就是一个推测。”福尔摩斯又一次重复了他最开始说的话,“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作案者十分痛恨从事此类工作的人,我们也可以从这里推测出作案者的家庭背景,比如其母亲就是此行业的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作案者就是一个变态?”
福尔摩斯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并且,这个人明显对她们腹中婴儿也极其痛恨,但是却没有在其活着的时候进行残害——因为除了致命伤以外,剩下的伤口全是在死亡之后造成的,这说明她(他)也许还有一点人性。
最后,还有一个最主要的,推测其为女性的理由是,这些受害者都没有太多的反抗。”
“也许吧。”华生说道,他对于办理案子本就没有什么了解,之所以问这么多,也不过是出于好奇想记录一下此案的详细经过,顺便方便之后小说的创作。
“那你现在有什么怀疑的人吗?”
“目前没有,但从这人的行为上来看,此人受过较高教育,并且很有可能家境贫寒,综合这两点来看,他(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收养的。
再然后,她(他)的犯案时间多在周末以及晚上,因此,有可能是具有稳定工作的人。然后从伤口的痕迹上来看,脖子上的刺伤大部分是从左往右的,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此人反握匕首,但从痕迹上来看另一种可能性更大,那就是,这个人是一个左撇子。”
“有了这么多的线索,我们应该可以去找人了吧?”华生问道。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在贾无墨的情报里,开膛手杰克使用的是弯曲的蛇形匕首,而不是能直进直出的普通匕首。”
“算了,先不管这个……”华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打了一个冷战,“我们会不会被调虎离山了?”
福尔摩斯眯起眼睛,鹰目瞬间迸射出极强的兴奋的光芒来。
“没错,调虎离山。”福尔摩斯紧紧握住了华生的手,“没错,调虎离山!我们,遇见了一个厉害的对手!雷斯垂德……”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旁毫无反应的探长,改口道:“格里尔斯探长,麻烦您了。”
格里尔斯探长应了一声,面有不满地向一旁的警员吩咐道:“维特利警官,送二位先生回去吧。”
“好。”维特利警官也是一副死板脸,带着二人就往不远处的火车站走去。
福尔摩斯看着铁路上飞驰而过的火车,眉头突然锁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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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走了几步,发现福尔摩斯没有跟上来,于是便转头往回去,靠近了依然站在原地的福尔摩斯。
“夏洛克,你好像有问题?”
“贾无墨告诉我,开膛手可以在雾中快速移动,对吧?”
华生看了看远处的火车,点点头:“是模仿作案吗?如果是调虎离山,那么开膛手应该走的更远一点,至少应该在奥蕾莉亚镇内动手,他不用担心赶不回火车站。”
“没错,这里的林子很密,他完全可以快速移动到奥蕾莉亚镇犯案后再回去而不引起行人的怀疑,况且这样做我们被拖延的时间会更长。”
“还有匕首,匕首造成的伤口不一样。”华生蓦然想起福尔摩斯观察被害者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贾无墨说匕首在克苏鲁审判庭那里,但是除了这次案件以外,在匕首被盗之后的案件里,开膛手用的依然是蛇形匕首!”
“所以,我们之前的结论可以推翻了,不是调虎离山,而是模仿作案。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确实是调虎离山,但是是多人犯案。”福尔摩斯将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现在是初春,依然很冷。
“但是…除了贾无墨的情报以外…从来没有别的证据表明开膛手杰克是一个组织…而且他也说了,那些人只是借了开膛手杰克的名号。”
“这两个人大体的体貌特征几乎一样。”
“故意伪造,有可能吗?”
“不太可能,技术上来不及。”福尔摩斯开始来回踱步,他旁边就是奥蕾莉亚镇案件的一个受害者的遇害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华生问。
“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至于你,华生,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不行!”华生立刻表示反对,“夏洛克,你之前在凯西瀑布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危险了,我们应该一起行动。”
听完这句话,福尔摩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如果有问题,我一个人解决得了,解决不了的话,那我希望你能安全活着,我最好的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华生一直觉得身体有些冷,初春的寒风似乎穿透了火车的钢铁身躯,直达他的心脏。
【福尔摩斯似乎对我有所隐瞒,但我不知道他隐瞒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