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笙一挥手,将房间内属于他的味道全部散尽。
他是做法医的,自然不会忽略这些细节。
萧厌顿了顿,打开了房门。
“师尊。”
他淡淡行了个礼。
温白竹神识扫过萧厌的房间,没发现异样,却看见床幔是拉上的。
他眯了眯眼。
萧厌微微侧了侧脚步,挡住了温白竹的视线:
“请问师尊找弟子是有什么事吗?”
温白竹唇边扬起一个柔和的笑:“厌儿,昨夜,你可是去了赤霞宗?”
“是。”萧厌点头。
温白竹将房门关起,淡淡问:
“赤霞宗的人在昨夜发现弟子钟曼被下了药,有人将她放在了回客房的必经之路上。此事,可与你有关?”
里面听着二人对话的楚萧笙心里一震——
所以萧厌还是去看了钟曼,但是没有象剧情发展的那样,跟钟曼春宵一度,反而是将钟曼扔在赤霞宗休息的地方,就回来了。
当真是一点没管女主的死活。
萧厌没有尤豫,直接如实回答:
“是弟子做的。但不是弟子下的药。”
温白竹仔细打量了萧厌一会儿,才缓缓颔首:
“恩,知道了。既然如此,收拾一下,去华光殿。你见了赤霞宗的人,实话实说便好。”
“弟子,遵命。”萧厌应声。
温白竹又扫视了一圈萧厌简陋的小房间,实在觉得可疑。
他忽然一道灵力打在了床幔上。
床幔顿时被掀开了一角,又缓缓落下。
温白竹草草晃了一眼——
床上被褥凌乱成堆,似乎没有人影。
缩在角落的楚萧笙此刻连呼吸都暂停了。
“师尊?”
萧厌微微蹙眉。
“无事。只是看那里有些灰尘。”
温白竹弯唇,转身缓步离开。
里面的楚萧笙松了口气,一下瘫在床上。
萧厌见温白竹走了,将门关上,而后立刻撩开了床幔。
楚萧笙正斜倚在床头,赤裸的脚蹬在拧成一团的被子上,好象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萧厌唇边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他喜欢师娘不把他当外人。
萧厌坐在了楚萧笙的旁边,顺从道:
“师尊离开了。”
楚萧笙唇角一翘,满意地点头:
“厌儿做得很好。”
萧厌忍不住俯身,垂眼看着楚萧笙,试探着距离,开口:
“师娘,您昨晚没回净月浮光。”
楚萧笙皱眉。
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
“您是与师尊吵架了吗?”
楚萧笙敏感地感受到了头顶的炽热气息。
他心中慌了一下——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答萧厌的问题,撑起身,嗓音逐渐变冷:
“厌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厌喉结滚了滚:“弟子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是想,如果师尊和师娘吵架了,那就太好了。
“厌儿,你是不是知道了,钟曼的毒是我下的?”
楚萧笙直接摊牌,手指扣紧了萧厌的铁链。
萧厌低头看着楚萧笙细白手上那粗黑的铁链,嗓音喑哑:
“是。弟子知道了。”
楚萧笙手指紧了紧,脑中一片混乱。
所以,萧厌都知道是他干的了,还说他比钟曼美?还不去救钟曼?
这男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萧厌见楚萧笙不说话,以为楚萧笙是担心他将下毒一事说出去。
他垂眸:“师娘,弟子的命都在您的手里。弟子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楚萧笙闻言,静了半晌,忽然松了口气。
对啊!
他怎么忘了,男主的命还在他的手里。
他就算让人家“说实话”,人家也不可能说实话。
前期有亿点憋屈的男主现在当然不会忤逆他,只会在成长起来以后虐杀了他。
所以,现在萧厌对他所有的好话和奉承,都不用放在心上。
系统也跟着松了口气。
它差点忘了,它的宿主可是元婴期巅峰!男主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宿主不开心。
但它旋即又崩溃道:
【但是宿主,男主没有跟钟曼春宵一度!】
楚萧笙闻言,又皱起眉头。
对啊!怎么就没跟女主春宵一度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猥亵萧厌猥亵过了头,萧厌害怕他占有欲太强,去杀了钟曼?
楚萧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厌解释他对他根本毫无占有欲。
楚萧笙正发愁,忽然感觉自己手上的玉镯在发烫。
他抬起手,没多想,直接输了道灵力进去。
温白竹的声音传出来:“笙笙,来一趟华光殿好吗?”
楚萧笙含糊应了一声:
“好。”
“恩,我等你。”温白竹道。
楚萧笙断了灵力。
萧厌起身,沉默地将楚萧笙的衣袍从一旁拿来。
楚萧笙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只穿着里衣。
他耳尖一红,面上却不敢有一点多馀的反应。
“弟子侍候师娘。”
萧厌语调平静,实则心脏怦怦乱跳。
他从未帮师娘更过衣。
楚萧笙也僵了一下。
他问系统:【原主还让男主帮他穿衣服?】
系统:【我不知道啊!没具体写,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之前温泉里还帮着洗头】
楚萧笙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就忽然被萧厌扶住了手臂,让他坐了回去。
下一秒,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握住,鞋袜被细致地套上。
楚萧笙脚趾缩了缩,心中冲系统大吼:
【系统!原书要真是这样,这已经不是卖腐了吧!这谁能觉得他俩清白!】
系统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啊】
楚萧笙:
萧厌将另一只鞋也给楚萧笙穿好,才起身,用灵力净了手。
他握住楚萧笙的手,将楚萧笙带起来。
楚萧笙站在床榻边,尤豫了两秒,还是同意让萧厌为他更衣。
他浑身都在难受,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萧厌其实也很不平静。
他为楚萧笙系着腰带,呼吸微微变沉。
不知是不是师娘修炼媚术的缘故他觉得师娘光是这样站着,那身姿,都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腰肢和臀的弧度,更是动人心魄。
萧厌不禁想起师娘昨晚在他怀里时的柔软,心痒难耐。
他压抑着脑海里的浮想联翩,微微垂头,整理着楚萧笙的衣襟,温热的呼吸洒在了楚萧笙的颈窝。
楚萧笙终于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故作镇定地弯唇:“太近了,厌儿。”
萧厌嗓音沙哑:“可是,没有昨夜近。”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萧笙呼吸一滞。
他重新上前,狠狠扯住了萧厌的项圈,笑得柔媚却冰冷:
“厌儿是在怪师娘吗?怪师娘不顾你的意愿,宿在你这小房间里,占了你的床?”
萧厌喉结滚了滚:“弟子不敢。”
“不敢”
楚萧笙轻嗤,
“呵,厌儿,一会儿要去华光殿,所以,我不动你。但,不要妄想逃过我的控制。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萧厌顺从地应了一声。
他被项圈勒得呼吸困难,但唇角却微微翘起了。
如今,脖颈上束紧的项圈,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