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战神星亮了,不知道是蒋穹回来了,还是诞生了新的战神。
方夜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下来一边扒拉着穿鞋一边问:“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哪儿找他?”
时风拿起旁边的衣服帮方夜阑穿上后,道:“等。”
“战神星重新亮起后,战神按规定要先到仙统司归位,所以他一定会来。”
“行。”方夜阑走出房门,手上还拿了两张椅子,他一路拖着椅子走到仙统司的大门口,把两张椅子往门口一放,自己坐上去后,拍了拍空着的椅子招呼时风:“来,坐着等,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蒋穹。”
“倒也不用坐在这大门口等吧,整得我们跟俩门童似的。”
方夜阑朝他勾起一侧嘴角,讥讽道:“你以前可不就喜欢装门童嘛,今天让你装个够。”
时风拂了拂衣袖,到底还是拗不过方夜阑,陪着他一起坐在仙统司的门口等战神。一个上午过去了,战神还没等来,倒是把饕餮和小嘻给等来了。
饕餮:“干啥呢你俩,跟俩门童似的,我听手底下的人说你俩搁仙统司门口坐着,我还觉着不可能呢,特意过来瞧瞧。
时风把神星台的事儿同他们说了一遍,小嘻听后欢呼雀跃地跑进仙统司里,不一会儿就拉着两张椅子,摆在了仙统司大门的另一侧,拉着饕餮坐下了:“那我们也一起等。”
“”饕餮虽然很想问一句为何不回屋里等,一定要坐在这丢人现眼的大门口,但想着坐在门口确实是能第一时间见到来人,便也跟着坐了下去。
整个下午仙统司的门口左右两边各坐了两个人,不像门童了,倒像是来讨债的,来来往往的仙神瞧见了,都得偷偷瞄上好几眼,然后互相窃窃私语偷笑着离开。
饕餮手放额头上掩住自己的面庞:“蒋穹再不来,我们的脸都要丢尽了。”
他话刚说完,坐在旁边的小嘻突然像个离弦的箭就冲出去了,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句超级大声的哥哥。小嘻冲进蒋穹怀里,头埋到他的胸前,他也不管蒋穹是不是还记得他们,见到蒋穹的那一刻,身体甚至比意识更早,本能地便冲了过去。
蒋穹被小嘻撞的身体往后稍仰了一些,而后抬手抱住怀里的人,笑道:“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小嘻从蒋穹怀里抬起一双汪汪泪眼,被水膜裹住的眼睛看不清蒋穹了,他便抬手胡乱地把眼睛揉了好几下,待把眼前的哥哥看清楚后,又忍不住流出更多的泪来。
“好了好了。”蒋穹帮这眼睛哭得更红了的小兔子把眼泪擦掉,哄道:“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小嘻抽抽噎噎的已经快要话不成句了:“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饕餮在一旁道:“混沌说你同他说你会回来,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蒋穹听了这话,讶异道:“我同他说的?”
时风:“你消失后,混沌就陷入了沉睡,百年后才醒过来,醒来后便说他意识里一直同你在一起,是你让他先回来,你没有这回事儿吗?”
蒋穹摇摇头。
时风:“你原本的肉身已毁,如今回来是为天降的神祗,意识游离期的事不记得也正常,总之回来便好。”
确如时风所说,回来便好,蒋穹并不打算深究自己能回来的缘由,他的离开起源于一场秋后算账,他的回来或许不过是那人突然的福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混沌呢?”
听到蒋穹问混沌,小嘻立刻告状:“混沌哥哥硬是要自己一个人回隼无山住,我们劝都劝不住,而且还不让我们一起陪他回去!活该他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哥哥。”蒋穹被小嘻逗笑,附和他就是就是。
蒋穹先是跟着时风进仙统司走了归位流程,而后又被小嘻带着去见了春兰和秋枝。蒋穹离开的时候,两个小姑娘年纪尚小,蒋穹还以为春兰和秋枝会认不出他来呢,没想到小姑娘和小嘻一样,见着他的第一面,便冲过来抱着他嚎了起来,那阵仗和小嘻如出一辙,小嘻在一旁看得蠢蠢欲动伸手就要抹泪,被饕餮给按住了:“你可别跟着嚎了,不然天界都要让你们给嚎塌了。”
混沌从天界回到隼无山后,便独自过上了种花种菜养鸡的日子。这里从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到他把蒋穹带回来,把小嘻留下来,再到饕餮死乞白赖地住下,再到现在,又回到了只有自己。混沌起初还不太习惯,偶尔总觉得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住了十来年后,他便也习惯了,他如同这座安静的大山那般,安静地等待着心里的人回来。
蒋穹是回来后的第二天回的隼无山,他一大早便到了,晨曦刚刚亮起,屋里屋外一派祥和的安静。蒋穹特意屏了呼吸,匿了行踪,悄声来到混沌的床边。混沌睡得很熟,并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不知是因为蒋穹隐匿得好,还是因为来人是蒋穹所以没有发现。
蒋穹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混沌,直到混沌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怀里有什么东西从被子里漏了出来。蒋穹好奇地用灵力把混沌怀里的东西抽出来,是一幅画卷,展开后画卷里画着的俨然就是他和混沌,这是当初小嘻画的那幅画,当时小嘻本还要把自己加上去的,却被混沌半路截胡,所以画上只画了他们两个。
在他离开的日子里,混沌便是夜夜抱着这幅画入睡,蒋穹把画轻轻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脱了短靴爬上床,把自己挤进混沌的怀里,抬头亲了亲混沌后,便把头窝在混沌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即便蒋穹如此这般的大动作,混沌都没有醒过来,甚至手掌娴熟地摸了一圈蒋穹的腰身,把人又往自己怀里箍紧了些,在梦中喟叹一声后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