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怎么了?”
“我就是进来想买盒烟,看你们好像忙着呢,就想换一家买。
这个中年顾客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地道。
沈警官淡淡一笑,指着疯女人问他:“你认识她吗?”
顾客下意识朝着疯女人看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自己不认识,挑了挑眉,又眯着眼睛认真地辨认了一下,才十分笃定地回答:“不认识。”
沈警官反过来指着他问疯女人:“那你认识他吗?”
疯女人毫不迟疑地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两个人的反应很一致。
重点是,擅长微表情分析的两位民警,几乎可以判断他们说的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一个针对许宁的团伙作案。
沈警官突然一声喝问:“坦白交代,你是来干什么的?”
中年人被吓了一跳,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慌乱起来。
“我”
他结结巴巴地要解释,沈警官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威严肃穆地道:“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
事实上,他这样的问法多少是有些问题的,有诱供的嫌疑。
但作为办案多年的老民警,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如果这个人只是单纯把包踢到了货架下,那还可以用他脚欠解释。
可现在他再次出现在便利店,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兜子,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
中年人更慌了,从民警的语气,他明显能听出不对劲。
可问题是,我有想法归有想法,但我没有任何行动啊。
连未遂都谈不上,这也要抓我?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现在民警都这么办案的吗?”
“来,那你抓我吧,我看看你今天是怎么抓我的”
中年人色厉内荏地伸出双手扣在一起,做出让沈警官拷住他的手势,一边色厉内荏地道。
沈警官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没能吓唬住对方。
就像中年人想的那样,哪怕他真有什么想法,可并没有真的执行,民警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所以沈警官只能讪讪一笑,带着歉意道:“哦,我可能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诈不出来就要认。
中年人撇了撇嘴,没好气道:“神经。”
说完以后,转身就出了便利店,一点也没有讨要说法的意思。
不用说,他心虚
沈警官和他的同事对视一眼,不由无奈地笑了。
事实上,他们都无比清楚,这个中年人是来干什么的。
但问题是,现在疯女人的包没在那里,中年人想做什么也做不到。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捉贼捉不到赃。
而许宁这时候大概也看出了一些什么,主要还是中年人进门时拎着的黑袋子太显眼了。
“他是来‘取货’的?”许宁表情古怪地确认道。
沈警官点点头,“也许是,也许不是,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此时,疯女人才后知后觉,仿佛灵光一现。
“他要干什么?”
沈警官淡淡一笑,给他解释了一下。
“你的包不是放在货架上吗?被另一个顾客撞掉到了地上。”
“而刚才那个人看见了你的包,把你的包踢到了货架下,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现在他又回来了,他还拎着一个黑袋子。”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要偷偷把你的包神不知鬼不觉地装走。”
疯女人一愣,顿时脸色大变。
要是她再晚来一点的话,岂不是说自己的包真要被那家伙拿走了?
该死的!
这个世界就没有好人了吗?
“那你们还不抓他?”
“我这点小事,追究我干嘛?”
“去抓他呀!”
她冲着两名民警,不服不忿地吼道。
沈警官不由讥讽一笑:“他跟你不一样,我们没证据。”
疯女人都快哭了,“你们就欺负我一个人,是吗?”
她不会去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认为都是别人在针对自己。
“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因为包丢了,着急嘛。”
“现在执法不是都讲究温度么,就给我一点温度行不行?”
她现在态度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早已不复开始时的疯癫和强硬。
然而,不等许宁说什么,也不等两个民警说什么,小东就在收银柜台里举手喊了起来:“抓坏人!抓坏人!”
许宁莞尔一笑,对两名警官耸耸肩,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反正没这么轻易饶过她就是了。
虽然流程走到最后,法院判得绝对不会重,甚至可能会出面进行调解。
但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她也绝不会好过。
吵了半天,也闹了半天,两名民警终于还是把疯女人给带走了。
旁观的许宁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而小东则一直拍手叫好。
显然,在孩子的世界里,坏人就是要被好人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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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没忘记给刘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让刘律师盯着这个案子。
刘律师听了案件的情况,自信表示交给他没问题,结果绝对会让许宁满意。
而等挂了电话,刘律师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是律师,本身就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当事人,见过太多品种的奇葩。
可像今天这个,还是让他绷不住。
神经病吧?
丢东西就找,找不到就报警。
你可以怀疑谁,但你不能张口就诬陷呐。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这个过程,可他猜想,那个女人绝对是给许宁惹毛了,要不然许宁怎么会如此“赶尽杀绝”?
千亿富豪有千亿富豪的格局,但同样,千亿富豪也有千亿富豪的脾气。
可就在他忍不住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以他跟许宁这么多次的接触来看,许宁对于自己所体验职业赚到的钱异乎寻常地执着,反而是对昊鼎集团没那么上心。
这听起来是很离谱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如果能让对方给出可观的赔偿,许宁会不会就不予追究了呢?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一方面,许宁的确很在乎自己体验职业所赚的钱。
另一方面,如果对方拿出大笔的赔偿,又何尝不是对她最严重的惩罚呢?
因为对某些人来说,让他掏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里,刘律师马上给许宁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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