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啸咧开嘴,笑容森然,猛地抓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滚出来!紧急集合!有人要砸咱们的场子,”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叫特种兵!”
命令下达,不过短短十分钟。
四条队列,四十名身形笔挺,气息彪悍的退役军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沈深面前。
与此同时,范臣杨风驰电掣地赶回了湖海庄园。
苏筱悠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主楼,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范臣杨,你们这是做什么?庄园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闹事了?”
范臣杨停下脚步。
“苏总,情况紧急!不是我们闹事,是周老板他在刘家湾被人围攻了,指名道姓要废了他!”
“周阳?!”
苏筱悠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慌。
她心底猛地一紧。
“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也去!”
庄园外的村道上。
沈深正清点着人数。
就在此时,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大周村的村长周多生,带着一大帮扛着锄头的村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沈娃子!范娃子!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这么大的阵仗,吓死个人!”
周多生心里直打鼓。
范臣杨看到是村长,也顾不上隐瞒。
“村长!是阳哥!他在隔壁刘家湾,被刘耀祖那帮杂碎给堵了。”
“什么?!”
周多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后的村民们却瞬间炸了!
“又是刘家湾那帮狗日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几年前他们欺负海生哥家的事,老子还记着呢!现在阳娃子出息了,他们又眼红来找茬了!”
“没错!这帮天杀的,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阳娃子一个人在那?那还得了!”
如今,周阳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是全村人的希望和骄傲,岂能容忍外人如此欺凌?
周多生他将嘴里的烟屁股狠狠往地上一摔。
“都听着!阳娃子现在是咱们大周村的脸面!是咱们的亲人!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咱们还能当缩头乌龟吗?”
“不能!”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抄家伙!”周多生将旱烟杆指向刘家湾的方向。
“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咱们阳娃子囫囵个儿地带回来!让刘家湾那帮龟孙子看看,我们大周村,没有孬种!”
“走!干他娘的!”
所有能当武器的农具都被高高举起。
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顶天立地的孩子,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外人欺负了去!
然而,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辈分极高的三爷却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光靠咱们这些老家伙和地里的把式,去跟地痞流氓拼命?不够!咱们不能让阳娃子回来还带着伤!”
“多生!马上打电话!通知所有在外面干活的村里人,不管是开大车的,还是在工地上搬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滚回来!”
“对!”另一个长辈立刻附和。
“咱阳娃子现在出息了,承包山头带着大伙儿赚钱,谁家没受过他的恩惠?”
“现在他有难,就是天塌下来,咱们也得给他顶着!谁敢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是大周村的人!”
“打电话!我儿子就在镇上开饭馆,我让他把菜刀都带上!”
“我女婿在县里跑运输,我让他把车队兄弟都叫来!”
半小时后。
从县城,镇上,各个工地和工厂,一辆辆沾着泥点的摩托车,半旧的面包车,甚至轰鸣的农用三轮车涌向村口。
黑压压的人群,一百四十人的庞大队伍,将范臣杨开来的那辆军用大卡车围得水泄不通。
沈深站在车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用利益和规则来衡量一切。
这一刻,沈深终于理解了,周阳为什么坚持要反哺这个村子。
为什么愿意将大把的利润分给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是护短的,是能为你拼命的!
与此同时,刘家湾,青草河边。
周阳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对面的刘耀祖和他那三十多个手下,早已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变得有些不耐烦。
“姓周的,你耍我们呢?”刘耀祖吐了口唾沫。
“你叫的人呢?是不是听到我刘耀祖的名号,吓得不敢来了?”
周阳抬起眼皮,却懒得回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卷着漫天烟尘,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地停在河滩上。
车门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来人正是沈深,他径直走到周阳面前。
“老板,我们来了。”
刘耀祖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
在外面当老板了?
开得起这种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的军用卡车?
还养得起这种手下?
他死死地盯着沈深,又看向从车斗里鱼贯而下,迅速列队的几十号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站得笔直,气息沉凝。
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或保安能有的!
踢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铁板!
“你等着!”刘耀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转身就准备再摇人。
他今天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一片就别想混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拨号,村口的方向,又传来了更加巨大的喧嚣!
尘土飞扬中,上百名大周村的村民,扛着锄头,拎着铁锹怒吼着冲了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几十人围在中间,孤零零的周阳。
“狗日的刘家湾杂碎!还真敢欺负咱们阳娃子!”
“弄死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周村汉子,顺手抄起脚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地朝着刘家湾的人群砸了过去!
刘耀祖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周阳在村里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号召力!
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一块石头正中他的额头,鲜血流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