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大小姐。
老管家当仁不让,立刻出发。
“我去去就回。”
一个人要拿上所有大小姐需要的东西果然有些困难啊,要不要招一个年轻的帮手呢
迈勒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杂货店出发,穿过一条阴暗的巷子时时,一点冰凉落在了老人的脖子上。
“!!谁!”
迈勒斯伸手去摸怀里的枪,而脖颈处的冰凉瞬间陷入皮肤!
“不准回头!”
老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斥喝:“否则、我就把手举起来!”
迈勒斯:“!”
举刀方向是下向上,根据倾斜角度分析
“年轻人别冲动。”
在灰河打劫刺玫会的人,这是哪家的毛头小子?哈,隔着钝刀都能感觉他的手在抖。
听到那稚气未脱的威胁声迈勒斯都想笑。
唉!又是一个早早走上歧途的问题少年。
“摩拉在我胸前的兜里。”
老人缓缓举起手,全身都肌肉却绷紧了。
“你来拿吧,我不会反抗的。
等这小子的手一伸过来就给他个过肩摔,教教他什么是尊老爱幼。
“不要摩拉。”
迈勒斯没有回头的意思,梅因库恩冷静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因靠近人类而发抖。
但他的猫耳依旧紧压着,竖瞳盯着老人的后脑勺:
“告诉我,有关怀特的情报。”
迈勒斯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不是个为钱铤而走险的少年犯,更像是寻仇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开始试图回头,余光努力去扫身后的少年。
“他平日里不是发疯就是喝乐斯,清醒的时候偷偷东西打打工,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不许回头!”
迈勒斯感觉脖子上的钝刀又深了几分,“卡雷斯,从哪里、救出他来?”
梅因库恩的耳朵很灵,只要他有心,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听到。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迈勒斯突然发现自己第二个猜测也出错了。
这小子既不是寻钱,也不是寻仇,更像是寻亲。
“回答我!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去亲自问卡雷斯你也不想你的老板死吧。”
“好狂啊你。”
如果只是威胁了个副手,这小子还能活命,如果真去威胁刺玫会boss,明天这小子的骨头就得像齿轮一样散在灰河的河道里。
“好吧,看在工钱的份上。”
他耸耸肩,松了口,就当是为了挽救年轻的生命。
“是一所地上的会馆,他染了病,快被打死了,但老爷救了他,把他带到了白凇镇。”
“位置?那里是贵族区,你知道了也没用冷静!别激动,孩子,我说就是了。”
“以前的家人?只听说有个叫茉莉的姐姐”
迈勒斯一件一件,详尽地讲给了梅因库恩听,只讲到他口舌发干,肩膀发酸。
“孩子,我能把胳膊放下吗,一直举着太疼了。”
没有增加的痕迹。
这老先生虽然被威胁了,却没有对施暴者产生恶念呢,杀意与憎恨都没有。
“慢慢环绕到胸前,不许有大动作”抱歉。
短尾巴在外套里愧疚地垂下。
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咔嚓。
“!”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迈勒斯。”
就在梅因库恩走神的瞬间,一只伞柄高举,顶上梅因的后脑勺。
不,那不是伞,是伪装成伞的枪。
“为什么这个劫匪在和你道歉——”
小娜维娅嗓音稚嫩,手里却拿着杀人的凶器。
“他也打翻了面粉吗?”
!!
“大小姐,比那要严重多了。”
老管家优雅回应:
“比打翻了您刚打好的鸡蛋清还要严重些。”
“时来运转了小子。”
有枪顶着,想必这个手里只有钝刀的小孩该吓尿裤子了吧。
于是迈勒斯摆出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我们好好清算——”
“别回头。”
“什么?”迈勒斯怔愣住了。
“我叫你别回头!”
“喂!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小娜维娅沉不住气,伪装成洋伞的枪怼了怼梅因的头:
“小心你的脑袋——”
半妖利爪弹出!握住枪头微微一压。
嘣。
比掰断饼干还要轻易。
精铁的碎屑落了一地,半截伞柄留在小娜维娅的手里。
碎了?
“徒手,把枪捏碎了?”
女孩的声音因惊恐而发抖。
“大小姐!”
老管家心头一紧,身后的声音依旧阴郁到异常:
“不要回头,好吗?”
求您了,别看我
不仅仅是声音,小娜维娅的手也在发抖,帽子上的宝石随着呼吸剧烈摇晃。
刺玫会的大小姐,年纪还是太小了,就算她极力掩饰着慌乱,也骗不过野兽与老人。
“喂!放开迈勒斯!”
“我是刺玫会的大小姐,要什么好处和我谈!”
原来那慌乱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为了梅因手下的人质。
迈勒斯听见,心里泛起了莫大的羞愧。
“一而再则三地错判形势,还连累了大小姐,这实在是管家的耻辱。”
错把豺狼认羔羊,迈勒斯一把年纪,没见过几人能徒手捏碎手枪,他身后的必不是什么无害的问题少年!
难道是那个会所雇的杀手?还是卡雷斯老爷的新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