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的内壁,也是一样拼凑出来的,秦墨白看着觉得有种破烂美,可惜的是连续被家属院的小孩嘲笑之后,他也觉得必须要重视民众的意见。
秦墨白一大早又跑到后勤处,准备赊借了几桶颜料。
“小李,小李。。。”远远看到提着暖水瓶的李如松,秦墨白骑在三轮车上张口叫道。
李如松回头看到是秦墨白,便停了下来,笑道:“师傅,你来了。”
秦墨白笑着停好三轮车,应道:“我都说了,别叫我师傅,咱们差不多一样大,就是互相学习,还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李如松嘿嘿笑着道:“那行,墨白,今天还要修理吗?”
秦墨白摇摇头道:“回头再修,咱们后勤处有颜料吗?在墙上画画的那种颜料。”
李如松点头道:“有啊,营区每年墙上的宣传画和标语都要刷新,你要干嘛?”
秦墨白笑道:“我家后院不是盖起来了吗?那墙斑斑驳驳的,实在太丑了,我寻思着弄点颜料回去,把墙上画些画,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磕碜。”
李如松一听,赞同道:“确实如此,你那房子质量挺不错的,就是看起来惨不忍睹。”
突然,好象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你还会画画?”
秦墨白手一挥道:“你开什么玩笑,上学的时候不是有美术课吗?只要不逃学的好学生都会画画。”
李如松突然很不想和这家伙沟通,转头朝着办公室走去,随口问道:“你要哪些颜色?”
秦墨白跟上去笑道:“红色、黑色和白色,对了,那些破烂麻布我也拿一些。”
深受秦墨白上过学就会的狗屁道理严重打击的李如松,丢了一把钥匙给他,挥手道:“在最后面的两个仓库,自己去拿。”
秦墨白笑嘻嘻地接过钥匙,笑道:“谢谢了,下次我骑摩托车拉你去镇上采购。”
秦墨白把那些麻布泡了石灰砂浆水,裁剪缝补成一块一块的,然后钉在后院房间里面。卫生间厨房就不管了。
原来那间平房,秦墨白也没管。
西北的天气很干燥,估计第二天就干了,所以这一天,秦墨白带着一群小孩,在后院的三面外墙上画画。
本来秦墨白想老老实实画些宣传画,比如“提高警剔,保卫祖国!随时准备歼灭入侵之敌!”、“为实现新时期的总任务而奋斗”、“我们的岗位在国防的最前线”。
可是提起笔后,秦墨白觉得画不下去,毕竟是自己住的房子。
想了想,看着围着自己一圈的小朋友,他突然来了一个点子,他在一面墙上画了一群小朋友拉河比赛,还有几个不上场的在旁边加油。
画里的小朋友的头像就是家属院这群孩子的头像。
“啊,这个是我。”
“我看到了,我在后面。”
看到自己竟然在画里出现了,这群孩子喜出意外,在那里乐个不停。
接着,秦墨白画了一幅男孩子互相追逐玩耍的画,又画了一幅女孩子跳绳的画。
从早上到下午,秦墨白终于差不多要收工了。
。。。
此时,在军事行政区,朱曼彤正朝着苏师长办公室走去,刚才苏师长让人叫她,说是有事。
朱曼彤心想:结婚申请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突然,一道男声传来:“曼彤。”
朱曼彤转头一看,张英柱在一旁叫住了她,看到朱曼彤停下脚步,张英柱有点激动地走过来,开口道:“曼彤,咱们能好好聊一下吗?”
朱曼彤有点迟疑道:“聊什么?苏师长找我有事。”
张英柱急道:“是不是你们的结婚申请下来了?曼彤,我知道你带那小子来西北,肯定是有苦衷的。”
“我想恳请你,不要轻易做出决定,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苦衷是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曼彤,还请你给咱俩一个机会吧!”
朱曼彤觉得一阵恍惚,这几天她一直回避张英柱,也回避秦墨白,甚至刻意去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天秦墨白直接把话说开了,所以她面对秦墨白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两人都家里,随时都当对方是空气一般。
而面对张英柱,朱曼彤多少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愧疚,虽然两人没有正式走到那一步,可是整个军分区都知道张英柱追求她,她也没有直接拒绝。
“我要先去师长办公室,这些事回头再说吧!”朱曼彤扔下一句话,急匆匆走了。
在苏师长办公室里,苏师长对朱曼彤道:“你和你丈夫在火车上抓劫匪、救人质的英勇行为,铁路公安局和陈师长都报到军区了。”
“这些劫匪里,拿着手枪劫持人质的那名劫匪还是一名退伍军人,手上有十几条人命,所以,你和你丈夫真的挽救了乘客的生命,挽救了国家份财产。”
“关于你丈夫,因为不是军人的身份,所以他的功劳就转给你了,因此,军区决定给你记一次个人三等功,给你丈夫奖励40元奖金。”
说完,苏师长递了一个信封给她,朱曼彤接了过来,不由地想到那日的情景,一时有点茫然。
“朱曼彤、朱曼彤。。。”
听到苏师长的声音,朱曼彤才反应过来,她朝着苏师长苦笑一声道:“师长,其实那天在火车上,秦墨白的功劳比我大,是他提醒我有事情发生,劫匪持枪劫持我的时候,三个人的枪都是秦墨白打掉的。”
苏师长疑惑道:“可是上报的材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曼彤解释道:“当时跟陈师长一起协助公安同志做笔录,他不想多事,只承认打掉最后两名劫匪的猎枪,其他的功劳都安到我头上了。”
苏师长笑道:“看来这小子还是个会疼媳妇的,不错不错!”
“反正功劳都落在你们家,无所谓了,回头休假时,你带他到家里吃个饭!”
朱曼彤从苏师长的办公室出来,远远就看见张英柱站在路边,还在等着她,不知为何,她感到一阵烦躁。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朱曼彤抬脚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