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北侧成品炮楼的二层指挥室里。
日军队长佐田正盘腿坐在矮桌前,手里端着一壶清酒,面前摆着几碟腌菜和风干肉。
他眯着眼睛,抿了一口酒,脸上泛着醉醺醺的红光。
旁边的伪军刘连长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给佐田的酒杯续满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刘桑……”佐田放下酒杯,指节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不满:“南边的炮楼进度太慢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形成交叉封锁?”
他眼神扫过窗外正在劳作的百姓,露出一丝不耐:“一会你再带皇协军去附近的村庄,抓十几个壮丁过来,务必加快进度!”
“哈衣!太君英明!”刘连长连忙点头哈腰,双手递上一支香烟:“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带人去搜,保证把附近村子里能动弹的都给您抓来!”
佐田满意地吸了口烟,显得洋洋得意。
目前,虎牙口的守军配置一个完整的日军步兵小队,共五十馀人。
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配备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和两门掷弹筒。
再加之刘连长带领的伪军连,一百二十多人,虽战斗力参差不齐,但用来看守百姓、巡逻警戒绰绰有馀。
“刘桑,你可知晓……”佐田呷了口酒,得意地说道:“有这炮楼加持,我们这点兵力,足以抵挡上千八路军的进攻!”
他站起身,走到了望窗前,指着坚固的墙体:“这炮楼墙体厚达半米,八路军的步枪、机枪根本打不穿。”
“顶层的九二式重机枪射程千米,信道狭窄,他们只能排队冲锋,就是来多少人,也只能成为我们的活靶子!”
刘连长连忙附和:“太君说得是!您运筹惟幄,这虎牙口就是铜墙铁壁!”
佐田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周边三十里内,还有三座皇军炮楼。”
“一旦这里开火,无线电发报后,最快半小时,援军就能赶到。”
“到时候前后夹击,八路军插翅难飞!”
“等南边的炮楼完工,两座炮楼形成交叉火力,就算八路军倾巢而出,也别想从这里过去!”
这话并非夸大。
日军的步兵小队擅长依托工事作战,再加之伪军的辅助,配合炮楼的射击孔、重机枪火力网,以及地窖里充足的弹药储备,确实能抵挡数倍于己的轻装部队。
而八路军想要攻打这座炮楼,面临的难题远比想象中棘手。
首先是兵力差距。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大多分散在各个根据地,能抽调出来攻打虎牙口的兵力有限。
即便集中数百人,在狭窄的信道里也无法展开,只能分批进攻,正好落入日军的火力圈套。
其次八路军缺乏火炮、炸药包等攻坚装备,面对厚达半米的水泥青砖墙体,步枪和轻机枪几乎毫无作用,想要炸开炮楼缺口,需要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
更要命的是时间窗口极短。
一旦战斗打响,周边炮楼的日军会迅速增援,届时八路军将陷入“攻不破、退不出”的两难境地,不仅攻不下炮楼,还可能遭受重大损失。
此外,炮楼内的日军居高临下,能清淅观察到八路军的一举一动。
而八路军在开阔的信道里进攻,完全暴露在日军的视线和火力之下,伤亡会异常惨重。
“太君高见!”刘连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谄媚更甚:“有您在,八路军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在炮楼西侧的山丘上,林天已经率队抵达了伏击点。
并且,伪装过后的三营的战士们已经在两侧埋伏好。
他们身上背着枯萎泛黄的树叶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营长,这小鬼子还真会选地方!”身旁的赵杰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慨:“他们把炮楼一立,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往后我们根据地之间的联系,还有进城运输物资,可就难如登天了!”
林天放下望远镜,拳头重重砸在石头上,沉声道:“没得说的,干它!给小鬼子的铜墙铁壁开个口子!”
他回头挥了挥手:“把飞雷炮推上来!”
“得嘞!”
杨大力和柱子两人推着一门简陋却透着威慑力的飞雷炮。
接着,两人手脚麻利地将炮身固定好,杨大力调整着木架下的支脚,柱子则趴在地上,通过炮口瞄准前方的炮楼,嘴里念叨着:“左偏半寸……再抬高点……”
“营长,一切准备就绪!”
“开炮!”林天一声令下,杨大力猛地点燃导火索,滋滋作响的火星顺着引线窜向炮身。
下一秒,“咻”的一声锐响,飞雷炮的炮弹带着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径直朝着炮楼飞去!
“嘭……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仿佛山崩地裂。
炮弹精准命中炮楼二层的指挥室外侧,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半个墙体。
厚达半米的水泥青砖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砖块夹杂着木屑四处飞溅,烟尘滚滚升起,遮天蔽日。
炮楼内,佐田和刘连长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背后的土墙的上,青砖碎屑簌簌往下掉。
两人头晕脑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缓过神来。
刚才还吹嘘固若金汤的炮楼,居然被一炮轰开了口子?
……
而此时山坳里,林天、杨大力、赵杰、柱子等人看着这震撼的一幕,直接傻眼了。
杨大力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我的天啊,这飞雷炮也太厉害吧!”
赵杰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一炮下去,直接把炮楼咬了一大口!刚才还看着挺结实的,现在跟缺了块牙似的!”
柱子拍着大腿,满脸兴奋:“哈哈!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火炮了!比咱们之前的土炮强一百倍!”
烟尘渐渐散去,炮楼的缺口清淅可见,里面的日军慌乱的叫喊声隐约传来。
林天脸上依旧淡定,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拍了拍飞雷炮的桶身,说道:“这是因为我们在飞雷炮的炮弹内加了tnt。”
但按理来说,这威力没这么大啊!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
……
与此同时。
正准备逃走的两个寸头男听到巨大的爆炸声也是一脸茫然。
“团长,有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