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茨瓦纳哈博罗内的sig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风尘仆仆的陈克和王磊刚放下随身行李,就几乎同时瘫倒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呼——总算到了!陈克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他用力靠了靠,感受着背部的支撑,忍不住打趣道:唉,这沙发还挺舒服,还是你这总经理会享受啊!
正说着,李明生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从茶水间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们可算到了!路上还顺利吗?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接着陈克的话笑道:享受什么呀,这都是洛哥推介的本地家具商,说是从广东进口的货。别说,质量还真不错。
何止顺利,是太顺利了!王磊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佳士得那边的钱,昨天下午就全部到账了,一分不少。我们一看款项结清,立马就订了最早一班来哈博罗内的机票,一刻都没敢多耽搁。
陈克坐直身子,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熟练地解锁后调出银行文件,递给李明生。
你看,这是渣打银行的到账确认函,2100万港币已经全部清算完毕。他指着屏幕上的明细说道,按照我们和财务顾问商定的方案,1500万已经顺利转入sig在博茨瓦纳的标准银行对公账户。
他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语气转为谨慎:至于剩下的600万,我们决定暂时留在香港汇丰的信托账户里。一次性将这么大额的资金全部跨境转移,很容易触发反洗钱监管的预警。tiffany也建议我们分批操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确实如此,王磊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在香港咨询过,这种规模的资金流动,最好分成三到四笔,以设备采购款运营资金等不同名目,在未来两三个月内陆续转出。这样看起来更符合正常的商业活动规律。
李明生仔细查看着转账记录,点头表示理解:稳妥点好。反正我们首期的设备采购预算也就八十多万美元,公司账户里的钱已经绰绰有余了。剩下的钱放在香港反而更灵活,也许以后还有其他用途。
三人都清楚,在这个全球金融监管日益严格的时代,即便是完全合法的资金,大额跨境流动也需要讲究策略。这种分步走的方案,虽然稍微费时,却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李明生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这下我们彻底宽裕了!之前看中的那套设备,现在可以全款拿下,再也不用算计着首付和分期了。
陈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另外,我估计泽凯和志强在临高那边应该也有进展了。必须尽快把百仞滩的基地落实下来,否则我们采购的这些设备物资都没地方安置。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明生,你想过没有?光靠我们五个人,要运作一整个工业体系他摇了摇头,别说建设根据地了,就是眼前这些机床,你一个人能操作得过来吗?更别提后续的炼钢、化工、发电这些环节了。
李明生正在查看设备清单,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些,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意外。他张了张嘴,随即陷入思考。
你这么一说他推了推眼镜,苦笑道:确实,我一个人光是调试这些数控设备就够呛,更别说还要负责维护发电机组。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多人手,陈克直截了当地说,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招聘。得找那些真正志同道合、愿意换个活法的人。你想,现代社会里,总有觉得怀才不遇的工程师,或者厌倦了996的程序员,甚至是那些在体制内感到束缚的技术人才
王磊原本在检查窗户安全,此时也转过身来,插话道:而且必须严格筛选。不仅要考察专业技能,更重要的是保密性和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我们提供的是一张单程票。
李明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如果真能找到几个靠谱的机械工程师、冶金专业的人比如那些在私企不得志,或者刚毕业却找不到合适机会的年轻人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个换番天地的机会。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这个提议确实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每增加一个知情者,暴露的几率就会成倍增长。
但陈克接下来的话打破了沉默,他语气沉重却清醒:我们必须正视现实。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别说五个人,就是五十个、五百个顶尖专家都未必能完全掌握。从矿山开采到金属冶炼,从零部件加工到整机组装,再到能源供应和化工原料这背后是数百个专业领域、成千上万个技术环节。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随手画出一个简化的工业树状图:就说最基础的钢铁厂——我们需要地质学家找矿,冶金工程师设计高炉,机械工程师制造轧机,电气工程师搞定供电,还有化工人员处理焦化这还只是原材料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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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生深吸一口气,接话道:没错。我们现在采购的这些机床,只是制造业的末端。而要生产这些机床,又需要更上游的工作母机、特种钢材、精密轴承这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光靠我们五个人,连维持这些设备正常运转都吃力。
王磊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但每增加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同生共死的同志,而不是临时雇佣的技术员。
三人再次陷入沉思——这是一个无解的矛盾:要实现工业化的宏图,就必须扩大团队;但团队越大,秘密保守的难度就越高。在这个十字路口,他们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
陈克环视两位战友,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我们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就来做个临时决议。同意启动特殊人才引进计划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三只手臂同时举起。
李明生推了推眼镜:我负责的工业板块最清楚,没有专业团队,这些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王磊神色凝重:安保方案需要更多专业人士,光靠我一个人确实顾不过来。
全票通过。陈克放下手臂,在办公桌前坐下,那就立即启动招募程序。记住三个原则:专业技能过硬、心理素质过关、背景干净可靠。
他转向李明生:你先列出最急需的岗位清单。机械工程、冶金化工、电力系统这三个方向优先。
又对王磊说:安全审查流程由我们5个一起设定,要设计多轮测试,特别是面对突发状况的应变能力,要把那些意志不坚定,心怀不轨的踢出去,反正非洲是个练兵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陈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人,语气笃定地说道:至于泽楷和志强那边,虽然他们此刻不在场,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为了那个世界的长远发展,他们一定会支持这个决定。
陈克站起身,目光郑重地扫过在场的李明生和王磊,声音沉稳有力:既然我们五人是最初的奠基者,有些原则必须明确——无论未来如何发展,我们五人作为创始元老的地位永不改变。我在此承诺,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五人共同决议,任何人的基本权利都将得到绝对保障。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继续说道:在那个新世界,我们五人将共同制定规则,而不是受制于规则。这是我对所有兄弟的承诺,也是我们这个团体最根本的基石。
王磊与李明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这个承诺不仅是对现有成员的保障,更是为未来可能加入的新人划定了明确的界限——创始团队的核心地位不容动摇。
这个简短会议的决议,标志着他们的计划进入新阶段。虽然风险与机遇并存,但三人都明白——要实现那个宏伟蓝图,仅靠五个人的力量确实是远远不够的,增加人手的需求已经迫在眉睫了。
“工业人手的问题,我有个初步想法。”李明生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打算先从我们那个硬核工业技术的‘老窝’——行业bbs论坛下手。”
他进一步解释道:“那里面水深,藏龙卧虎。很多人因为受不了大厂的僵化流程或者小作坊老板的瞎指挥,宁愿泡在论坛里,用自家的车床、铣床‘手搓’东西解闷,技术宅居多,但个个都是实战派。搞个符合要求的钢管成型部件,对他们来说,不是流水线任务,而是个手艺活儿。”
“我的策略是,直接发个‘英雄帖’。”李明生成竹在胸,“第一,钱给到位。工资和绩效奖金直接对标一线大厂,甚至更高,让他们一看就觉得这活儿值。第二,给理想和成就感。在帖子里就把我们项目的远景和技术挑战性讲清楚,告诉他们来这里不是拧螺丝,是来一起‘造东西’的,做出来的是能写在简历里吹一辈子的成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明确承诺‘没有垃圾老板管理’。扁平化架构,不搞办公室政治,技术问题技术说了算,管理层只负责搞定资源和扫清障碍,绝对不外行指导内行。”
“好,工业的根基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钢铁长城的命脉所在。”陈克点了点头,目光沉稳地肯定了李明生的方案。
随即,他转向一旁的王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磊哥,另一条至关重要的线——退伍兵这块,必须由你担起来。你是我们当中最懂行的。”
陈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任务很明确。动用你所有的人脉,不管是哪个部队退下来的,只要他愿意来我们这边,你就立刻启动筛选程序。我们的标准就一条:摸过枪,子弹喂出来的,不是那种在后勤养猪的兵。 无论是侦察兵、步兵、炮兵,哪怕是退役的装甲兵,只要他会开枪,懂得基本的战术协作,我们全都要!”
他向前倾了倾身,给出了磊哥最大的授权和底气:“不要担心编制和开销。我在这里给你交个底,只要你能拉来一个连,你就是连长;拉来一个营,你就是营长。如果能带来一个团的骨架,团长的大印你随便盖! 钱、装备、驻地,我来解决。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散落在各处、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的老兵,给我重新凝聚起来,打造成我们手里最硬的那只拳头,但是要有底线,你能感觉这个人有别的心思,那就不要招募了。”
王磊的目光在李明生和陈克脸上来回扫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目标的审慎:
“我发现,这人绝对不简单,身上那股味儿,不是普通地头蛇能有的。他过往的经历,绝对有历史可溯。”
王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得主动去‘试试他的底’。找个由头,抛个他那个层面才接得住的难题,看看他的反应、他的门路到底有多深、多硬。”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了说服力:“如果试出来他真如我们所想,那把他拉进来,就不是多一个人的问题。不管是在这边搞武器装备,还是利用本地资源,有他搭桥铺路,我们都能省下无数的钱、时间和麻烦——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笔投资,值得做。”
王磊提出拉洛哥入伙参与穿越的计划,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克和李明生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个大胆的提议,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有的谋划。
陈克闻言,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蹙:“洛哥?我们之前确实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此人身手不凡,背景成谜,贸然拉他入局,风险不可控。”
李明生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从技术角度说,洛哥若真如磊哥所说精通本地三教九流,确实能解决我们很多现实困难。不过”他顿了顿,“穿越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突然增加一个不确定因素,需要慎重评估。”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王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正因为穿越事关重大,我们才更需要洛哥这样的人才。想想看,到了那边,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生存问题,还有当地势力的周旋。洛哥在这方面的人脉和经验,正是我们最欠缺的。”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陈克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如果要拉洛哥入伙,你打算怎么试探?又准备在什么阶段向他透露核心机密?”
“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王磊显然早有准备,“先请他帮忙解决一些特殊物资,看看他的门路;再让他处理一些棘手事务,试探他的立场;最后,在穿越前的关键阶段,再考虑是否向他摊牌。”
李明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循序渐进的考察,倒是稳妥。不过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确保在摊牌前能摸清他的底细。”
“更重要的是,”王磊补充道,“我们要让他看到足够的利益和前景。像洛哥这样的人,普通的金钱恐怕难以打动。得让他明白,穿越这件事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机遇和未来。”
陈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最终停在窗前:“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记住,”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在完全确认洛哥可信之前,关于穿越的核心信息,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王磊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陈克的叮嘱刻在心里。“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手指间的烟燃了半截也忘了吸。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试探洛哥的每一个细节。直接给钱办事,太俗,也试不出真本事;问些寻常黑市就能搞到的东西,又显得自己段位太低。
“必须得是一个……看似不合常理,但又逻辑自洽;看似是件死物,却又必须动用活络关系才能搞定的需求。”王磊眯着眼,喃喃自语。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在他脑中闪现。他立刻掐灭了烟头,打开电脑,快速绘制了一张简图——那是一个经过巧妙伪装的高压气体储运装置的核心部件,设计标准游走在民用与军用的灰色地带,材料特殊,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单从图纸上看,它像个某种高级户外运动或工业勘探的装备,但其真正的潜力,在于稍加改造,就能成为某种非标准推进系统的关键。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理论上存在,但市面上绝对没有成品,必须找有门路的厂家“手搓”。这就能逼出洛哥真正的资源层级。
王磊拿起手机,斟酌着措辞,给洛哥发去了一条信息:
“洛哥,打扰。有个私忙,想请您参谋一下。我有个朋友,搞极限深度勘探的,需要弄个小玩意儿,图纸在我这。东西有点偏门,问了几家厂,不是做不了就是开口天价。想借您的眼看看,圈子里有没有能接这种‘精细私活’的能人?手续和费用的问题,都好谈。”
信息发出,王磊将手机屏朝下扣在桌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是能搞得定这种级别部件的人,绝对是国家严管的“猛人”,手眼通天呐,这直接就能试出洛哥的能量上限。
现在,球到了洛哥那边。王磊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从洛哥的回应速度、解决方式和条件中,解读出这个神秘男人背后,究竟藏着多大的能量与多深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