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集:
青州城太守府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却照不进厅内的压抑 —— 王怀安被两名禁军押在角落,头发散乱,官服上还沾着昨夜的尘土,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宇文雄则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发抖,时不时偷瞄主位上的钦差魏大人;剩下的青州官员们站在两侧,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厅内此起彼伏。
林云舟站在厅中央,玄色锦袍上还残留着昨夜打斗的痕迹 —— 左肩的布料被玄机子的黑雾灼出一个小洞,露出里面淡红色的结痂。他神色平静,双手垂在身侧,仿佛昨夜的惊险与此刻的对峙都与他无关。
“都到齐了吧?” 魏大人放下手里的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厅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跪了下去,只有林云舟还站着 —— 魏大人抬手示意他不必跪,这一举动让跪着的官员们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结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太守王怀安,驭下不严,勾结邪宗,意图不轨,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待三司会审后再行处置;宇文家纵容子弟私调兵马,滋扰地方,罚没半数家产,宇文雄暂押府衙,听候发落……”
圣旨念到这里,王怀安突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嘶吼着:“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是林云舟陷害我!魏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禁军立刻按住他,堵住他的嘴。魏大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念:“清河县尉林云舟,剿匪有功,安民有策,更献仙粮、神药之法,利国利民。特升任青州别驾,暂代太守之职,总览青州军政要务,限期一月内剿灭幽冥邪宗,还青州太平。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员们齐声叩拜,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尉,竟然能一步登天,成为青州的实际掌权者。
林云舟接过圣旨,躬身行礼:“臣林云舟,谢主隆恩!定不负陛下所托,剿灭幽冥宗,安抚青州百姓!”
魏大人扶起他,脸上露出笑容:“林别驾,陛下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别让陛下失望。” 他话锋一转,凑近林云舟,压低声音,“另外,陛下还有一道密令,要单独交给你。”
林云舟心里一动,跟着魏大人走进内室。魏大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递给林云舟:“陛下听闻你身怀异术,能造奇器、献神药,特嘱:若得长生之秘,或能延年益寿之法,速报朕知,不得延误。”
“长生之秘?” 林云舟接过蜡丸,手指捏着冰凉的蜡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 皇帝竟然也盯上了他的 “秘密”!是因为仙粮和神药,还是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
魏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心思,你我都懂。好好做事,若是能寻得长生之法,你的前程,不可限量。” 他没有多问,转身走出内室 ——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云舟捏着蜡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突然明白,自己这次升官,看似风光,实则也被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 皇帝的目光,比太守和幽冥宗更难应对。一旦他无法满足皇帝的 “期待”,或者他的秘密被揭穿,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林别驾,” 外面传来官员的声音,“您现在是青州的父母官了,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您处理呢。”
林云舟深吸一口气,收起蜡丸,走出内室。他看着厅内的官员,眼神变得锐利:“诸位,从今日起,青州的军政要务,由我负责。王怀安、宇文雄留下的烂摊子,咱们得尽快收拾。沈墨言,你负责清点太守府的账目,查清哪些官员与王怀安、幽冥宗有勾结,一一列出,报给我;赵德柱,你带人接管青州城的防务,替换掉宇文家安插的兵丁,同时传令清河县,让云舟军即刻开赴青州城;其余官员,各司其职,若是敢玩忽职守,或者暗中勾结邪宗,休怪我不客气!”
“是!林别驾!” 官员们齐声应和,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个年轻的新上司。
魏大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 林云舟不仅有能力,还有手腕,青州交给这样的人,他也能放心回京复命了。“林别驾,青州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大人明日便启程回京。若是遇到难处,可随时递奏折给朝廷,陛下会支持你的。”
“多谢魏大人。” 林云舟躬身相送。
送走魏大人后,林云舟立刻着手处理事务。沈墨言很快就查出,有三名青州官员与王怀安勾结,贪赃枉法,甚至参与过迫害百姓的事。林云舟毫不留情,下令将三人革职查办,抄没家产,用他们的家产补偿受害的百姓。
消息传开,青州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有人甚至自发地在太守府外挂起了 “林青天” 的牌匾,街道上的欢呼声,比钦差来的时候还要热烈。
林云舟站在太守府的露台上,看着下面欢呼的百姓,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摸了摸怀里的蜡丸,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 皇帝的密令,幽冥宗的余孽,还有苏明月的病,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还有一个月,必须剿灭幽冥宗,拿到紫灵芝。” 林云舟喃喃自语,眼神坚定,“只有这样,才能稳住青州,应对皇帝的期待,救苏明月的命。”
而此刻的幽冥宗总坛,黑袍宗主正坐在阴暗的大殿里,听着玄机子的汇报。“宗主,林云舟升任青州别驾,还得了朝廷的支持,看样子很快就要来剿灭咱们了。” 玄机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黑袍宗主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格外狰狞。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慌什么?不过是得了朝廷的虚名,带了些凡夫俗子的兵。等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尝尝‘万鬼大阵’的厉害。到时候,林云舟的阳刚能量,还有那三百年份的紫灵芝,都会成为我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玄机子低下头,眼神里满是狂热:“宗主英明!弟子定当助宗主完成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