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集：守城之战（2800 字）
晨光刺破云层时，清河南门的城墙已被染成暗褐色。昨夜匪徒溃逃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十架攻城梯就像狰狞的獠牙，被血狼寨的悍匪们扛着，朝着城墙冲来。林云舟站在城头，手里的复合弓还沾着晨露，他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匪徒 —— 比之前多了近百人，每个人眼里都带着亡命的疯狂，显然是二当家的死让他们红了眼。
“放箭！” 赵德柱的吼声在城墙上炸开。早已拉满弦的复合弩同时发射，弩箭像黑色的暴雨，扎进匪徒群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应声倒地，鲜血顺着攻城梯的木缝往下淌，却没挡住后面的人 —— 有个匪徒肩膀中箭，竟咬着牙把箭杆掰断，继续往梯子上爬，手里的刀还在不停挥舞。
“这些疯子！” 城墙上的士兵李虎骂了一句，手里的滚石狠狠砸下去，正砸在那匪徒的头上。匪徒闷哼一声，从梯子上摔下去，被后面的人踩着继续往上冲。林云舟皱紧眉头，他没想到血狼寨的人竟悍不畏死到这种地步，之前估算的伤亡数字，显然太乐观了。
“热油！准备泼！” 沈墨言的声音从城墙另一侧传来。几个百姓抬着滚烫的油锅，顺着城头的台阶跑过来，油锅里的油还在冒泡，散发出刺鼻的烟味。等匪徒爬到梯子中段，沈墨言一声令下，热油顺着梯子浇下去，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 有的匪徒被热油浇到脸，皮肤瞬间起泡；有的手抓不住梯子，带着火苗摔下去，把下面的人也引燃了。
城墙上暂时安静了片刻，可没过多久，匪徒们又换了一批梯子，继续冲锋。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用湿麻布裹着身子，挡住热油和滚石，速度反而更快了。“他们要爬上来了！准备近战！” 林云舟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刀盾，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城头此起彼伏。
第一个匪徒终于爬上城头，他刚探出头，就被李虎的刀砍中脖子，鲜血喷了李虎一脸。李虎抹了把脸，刚想把尸体推下去，又有两个匪徒翻上来，刀朝着他的胸口刺去。李虎赶紧用盾挡住，却被匪徒的力气压得后退，肩膀撞到城墙垛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云舟冲过去，匕首从侧面刺进一个匪徒的腰眼。匪徒惨叫着转身，另一个匪徒的刀已经朝着林云舟的后背砍来。林云舟弯腰躲开，匕首反手一划，割断了那匪徒的喉咙。他刚直起身，就看到远处的城头传来混乱的喊声 —— 东侧的一段城墙，竟被突破了！
突破缺口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匪徒，手里拿着一把大斧，斧刃上还沾着木屑和血。他一斧砍断了城头的木栅栏，后面跟着十几个精锐匪徒，正朝着城内冲去。守城的士兵们慌了，有的想冲过去堵缺口，却被匪徒的刀逼了回来；有的百姓吓得往后退，把城头的秩序搅得更乱。
“守住！别让他们冲进来！” 林云舟朝着缺口跑去，心里又急又怒 —— 这段城墙是之前修补过的，木栅栏不够结实，竟被那匪徒一斧砍断。他看到李虎正带着几个士兵拼命抵挡，却被匪徒逼得节节后退，李虎的胳膊上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染红了铠甲的袖子。
“林老板！这里守不住了！他们人太多！” 李虎喊着，手里的刀已经被砍出了缺口。那持斧匪徒看到林云舟，眼睛一亮，朝着他冲过来，大斧带着风声，朝着他的脑袋劈去。林云舟赶紧侧身躲开，斧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把身后的城墙垛口砍掉一块，木屑飞溅。
他知道，这个缺口要是堵不住，整个守城战就会崩盘 —— 匪徒一旦冲进城里，百姓们肯定会恐慌，到时候内外夹击，他们就算有复合弓和铠甲，也挡不住。林云舟握紧匕首，盯着那持斧匪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缺口守住，哪怕付出再多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