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悠闲的帝都假日,如同一剂温和的良药,不仅抚平了鸩帝陵留下的身心创伤,更让小队成员间的默契与情谊在轻松的氛围中悄然加深。休整充分,状态回满,众人的心思便再次回到了提升实力与历练的正轨上。
第三日清晨,帝都学院门口,众人再度集结。顾星带着希瓦娜准时出现,发现其他人已然到齐。骁破精神抖擞,林月汀眼神清亮,沈昭微气色温润,连谢祈宁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人都齐了,走吧!”骁破依旧是急先锋的性子。
众人说笑着向城外秘境传送区域走去。沈昭微边走边习惯性地拿出资料晶石,准备像往常一样介绍今天选定秘境的情况,看宁宁那副好奇又期待的样子,似乎这次的秘境类型颇合她心意。
然而,顾星的注意力却被街上的异常所吸引。他注意到,今天帝都内城各主要路口,几乎都增设了身着制式甲胄、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站岗。他们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今天城里怎么回事?”顾星忍不住开口问道,指了指路边一队站得笔直的士兵,“每个路口都有人站岗,戒严了?出什么事了?”
骁破闻言,顺着顾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原来你在问这个”的表情,随口解释道:“哦,这个啊,不是戒严,是常规轮换。帝都核心防护大阵的能量源,每隔差不多三十天左右就需要停机更换和维护一次,每次大概持续半个小时。这半小时里,大阵的绝大多数对外防御和空间稳定功能会暂时关闭。”
顾星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防护阵关闭半小时?那岂不是空窗期?万一异族趁这个机会,直接开辟空间通道打进城里怎么办?这太危险了吧!” 他瞬间想到了在边境和秘境中见识过的空间通道的威胁。
“哈哈,老顾,你想多了!”骁破哈哈一笑,拍了拍顾星的肩膀,“首先,这个‘每隔三十天左右’可不是固定的!可能是二十八天,也可能是三十三天,具体时间只有最高统帅部和少数负责维护的大师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就是为了防止被摸清规律。”
他继续解释道:“其次,维护只需要在选定日期的任意连续半小时内完成即可,具体是那天上午、下午还是半夜,也是不固定的。异族根本不可能精准预测到那‘半小时’究竟会在哪一天的哪个时刻出现。他们要是想赌运气,成功率微乎其微。”
骁破指着那些站岗的士兵:“你看这些兄弟,他们站在这里,与其说是为了防备万一,不如说是一种‘仪式感’和迷惑手段。让城内城外,包括可能存在的探子,都看到我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更能掩盖真正维护时间的随机性和不确定性。这招叫虚虚实实,都用了上百年了,稳得很!”
听了骁破的解释,顾星这才恍然,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既然人族高层早有安排,并且成功运行了这么久,想来确实有其道理,安全性应该有保障。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
众人继续前行,说笑着穿过又一条繁华的街道,气氛轻松。宁宁还在追问沈昭微关于新秘境里有没有可爱但无害的异兽,她想去观察云云。
然而,就在他们刚转过街角,踏入一条相对宽敞、连接着主干道的岔路时——
异变骤生!
毫无征兆地,众人前方约十米处的空气中,勐地扭曲、撕裂!一道长约三米、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紫色电光的狭长裂痕,如同被无形巨爪撕开的伤口,凭空浮现!裂痕内部深邃漆黑,仿佛通向未知的虚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和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异族气息!
“空间通道?!”骁破的惊呼声脱口而出,脸上的轻松瞬间被骇然取代!这怎么可能?在帝都核心区域,在防护大阵刚刚关闭的此刻?!
他的惊呼声尚未落下,那裂痕之中,一道乌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那是一杆通体黝黑、枪尖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狰狞长枪,携带着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量与凌厉杀意,目标直指站在队伍最前方、刚刚发出惊呼的骁破!这一击迅捷、狠辣、毫无花哨,就是要趁众人惊愕的瞬间,实施斩首!
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连骁破自己都来不及做出完美的防御姿态!
就在那夺命枪尖即将触及骁破胸膛的千分之一秒——
一道赤红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骁破身前!
是希瓦娜!
她面色冷峻如万古寒冰,面对激射而来的致命长枪,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或龙息。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探!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爆鸣炸响!那杆足以洞穿重甲的长枪,枪尖竟被她白皙如玉、覆盖着细密龙鳞的手掌,牢牢地攥在了掌心!狂暴的冲击力戛然而止,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希瓦娜眼中冷芒一闪,握住枪尖的手臂肌肉微一发力,那杆品质不凡的长枪竟被她硬生生调转方向!随即,她手腕一抖,更磅礴的力量灌注其中,将其如同投掷标枪般,以比来时更猛烈数倍的速度,原路掷回那道黑色裂痕!
“嗤——!”
长枪没入黑暗,裂痕内部顿时传来一声闷响,以及一声带着痛楚与惊怒的“咦?”声,那声音沙哑难听,显然并非人族。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裂痕出现到希瓦娜反击,不过两三息功夫。直到这时,顾星等人才完全反应过来,武器瞬间入手,灵力激荡,惊怒交加地看向那道诡异的裂痕。
“敌袭!准备战斗!”沈昭微厉声喝道,声音已然变调。
然而,更大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仿佛希瓦娜挡下那一枪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帝都各处,尖锐的警报声凄厉地拉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轰!轰隆——!”
“砰!哗啦——!”
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惊恐的尖叫哭喊声……从城市的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浓烟开始升腾,火光映红了部分天空。显然,这种突然出现的、小规模却精准的“空间裂痕”袭击,绝非他们眼前这一处!
“不止一处!这是有预谋的袭击!”林月汀握紧长剑,脸色冰寒。
那道被希瓦娜掷回长枪的裂痕,在内部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和几句急促的异族语后,迅速愈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但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和杀意,以及远处城市各处传来的混乱声响,无不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帝都,人族的心脏,在防护大阵理论上的“安全期”内,遭遇了未知的、多点同时发动的空间渗透袭击!
而顾星小队,恰好撞上了其中一处,并成为了对方首个袭击的目标!
原本计划好的秘境历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彻底打乱。他们站在混乱初起的街头,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灾难声响,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起来。
“还去个屁的秘境!”骁破怒发冲冠,“异族杂碎都打到家门口了!干他们!”
沈昭微迅速冷静下来,目光扫视周围开始混乱奔逃的人群和升腾的烟柱:“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况,协助城防军稳定局势,保护平民!我们人数虽少,但战力不弱,不能坐视!”
顾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看向希瓦娜。希瓦娜对他微微点头,表示随时可以全力出手。
“那就……”顾星握紧长剑,目光投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爆炸浓烟升起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