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女清洁工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普通,眼神平静,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当她与林晚目光相接的瞬间,林晚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和确认。就是她!
“bonjour, adeoiselle roo service pour le petit-déjeuner”(早上好,小姐。您的早餐服务。)清洁工用法语说道,声音平稳。
林晚侧身让她进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餐车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盘和咖啡壶。
按照计划,林晚需要引导清洁工进入卧室区域。她深吸一口气,用略显歉意的语气说道(故意用英语,确保对方能懂):“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把早餐推进卧室吗?我想在窗边用餐,顺便看看风景。”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清洁工从善如流,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女士。”
她推着餐车,平稳地走向主卧室。林晚跟在后面,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客房紧闭的房门,祈祷陆惊野不要突然出现。
进入卧室,清洁工开始熟练地将餐盘摆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林晚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该如何配合“搜查”。
就在这时,清洁工在摆放咖啡杯时,“不小心”将一只小碟子碰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oh! pardon, adeoiselle!”(哦!对不起,小姐!)她连忙道歉,蹲下身去捡。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个机会!她立刻也蹲下去,假装帮忙,用身体挡住了可能来自门口的视线。
清洁工的动作极其迅速专业。她一边收拾碎碟子,手指却像是不经意地、飞快地在床沿、床头柜的缝隙、甚至电话机底部轻轻拂过。她的指尖似乎带着某种微小的探测装置,动作隐蔽而高效。同时,她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对林晚耳语了一句中文,口音略带方言,但清晰可辨:
“找机会让他用卧室的固定电话打给酒店前台,说有需求。重复一遍。”
林晚瞬间明白!固定电话!陆北辰的人可能已经在酒店电话线路上做了手脚,监听或者植入病毒,这或许是获取陆惊野电脑或通讯记录的关键!
她用力眨了下眼,表示明白。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清洁工收拾好碎片,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抱歉的笑容:“真是抱歉,我马上让人送新的餐具来。”
“没关系。”林晚也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客房的门开了!
林晚的心脏几乎瞬间停跳!
陆惊野穿着睡袍,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头发微湿,似乎刚洗完澡。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先是落在摆放好的早餐上,然后定格在清洁工身上,最后,意味深长地看向脸色微白的林晚。
“这么早就送早餐?”他语气随意,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清洁工立刻躬身,用流利的英语解释:“先生,早上好。是按照这位女士的要求送来的。”
陆惊野走到林晚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亲昵地问:“饿了吗?怎么不叫我一起?”
他的触碰让林晚浑身僵硬,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甚至微微靠向他,挤出一个笑容:“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醒你。而且,我想给你个惊喜,在床上享用早餐。”
她必须表现得自然,甚至要主动创造亲密感,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陆惊野似乎对她的“主动”很受用,笑了笑,没再追问清洁工,反而对她说:“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清洁工恭敬地点头,推着餐车,目不斜视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惊野的手臂还环在林晚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看来你‘准备’得不错?”他意有所指,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林晚的心跳依旧很快,但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尽快落实清洁工交代的任务!
她转过身,面对陆惊野,双手抵在他胸前,仰起头,用一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惊野,我……我昨晚没睡好,想喝点热牛奶助眠,可以让前台送一杯上来吗?就用房间电话打吧,方便些。”
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陆惊野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犹豫?
就在林晚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陆惊野忽然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事。这就给你叫。”
他松开她,迈步走向床头柜,拿起了那部象牙白的固定电话听筒。
林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听筒里传来拨号音。陆惊野的手指,按向了前台号码的第一个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