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灵血”
方玄仿佛不经意地补充,“对我修炼一门秘法有大用,沈清清?不过是个承载的容器罢了,毁了也就毁了。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方玄描绘美好未来的贪婪,压倒了他的疑虑。
头目一咬牙,重重磕头:“前辈!小的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他心中却暗自冷笑。
果然是个只知灵血,不知灵骨珍贵的蠢货!
也好,先虚与委蛇,按计划行事。
等沈清清和宁纤引来,杀了宁纤取了精血,再把沈清清的死和灵血失踪的锅,甩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至于那真正的至宝灵骨嘿嘿,到时候就是他的了!
等他炼化灵骨,天赋大涨,实力飙升,还用看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脸色?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敬。
方玄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面上笑着。
“很好。”方玄站起身。
“一切如常,按沈尘的原计划进行,沈清清会负责引出宁纤,而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她,杀了宁纤,然后再杀了她。”
“现在,只要不让沈清清起疑心就行。如文网 吾错内容”
头目连忙应承:“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好!绝不让沈清清起疑。”
见方玄准备离开,头目和两名邪修赶紧恭送。
“前辈慢走!”
方玄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通道,很快消失不见。
屋内头目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老大,我们真的”一名邪修忐忑地问。
“按他说的做”
“但机灵点,那灵血哼,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我们,等事成之后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纵横天下的模样。
而走出济世堂,重新融入街巷的方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黄雀,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到了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打在纸伞上发出沙沙轻响。
方玄撑伞,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他赌师姐或许会买点东西,然后顺路来等他,对吧
转过一个僻静的小巷口,他脚步微顿。
巷口那株老槐树下,一抹素白的身影静静立著,也撑著伞。
她正望着巷子深处飘落的雨丝出神。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在看到他时,闪过一丝安然。
“师姐,”
方玄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将伞倾向她那边,遮住飘向她的雨丝,“顺路?”
宁纤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肩头被雨打湿的一小片痕迹,又移开:
“嗯买点东西。”
“那回家。”方玄忽然说,声音不大,带着点雨天的慵懒。
宁纤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疑问:“嗯?不回客栈吗?”
方玄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有师姐的地方,就是家。”
宁纤仍低着头,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白皙的耳廓染上绯红,并且迅速蔓延到脖颈。
方玄心里笑着,不过也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真把师姐“蒸熟”了。
“咳,雨好像更大了,走快些吧师姐。”
“嗯。”
回到客栈, 大堂里没什么人。
沈清清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似乎在等他们。
看到两人一同回来,沈清清眼中嫉恨的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面上依旧挤出一个笑容:
“宁师姐,方师弟,你们回来了,打听得如何?”
“与镇守府所言相差无几。”
宁纤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语气疏离。
“那就好。”
沈清清站起身,拢了拢鬓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刚才又想了想,那黑风坳范围太大,盲目搜寻恐怕事倍功半。”
“我私下又托人打听了些消息,有镇上的老猎户说,入夜后,西边乱葬岗一带常有鬼祟人影和异常灵力波动,极为可疑。”
“我们不如今晚就去那边探查一番?若能找到邪修踪迹,也好尽早为民除害。”
她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正气。
“可以。”宁纤淡淡道。
“我也去。”方玄抱着他那把用布裹着的黑剑,靠在楼梯边,语气随意。
沈清清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转,心中冷笑。
去?正好,到时候一起料理了。
宁纤的血她要,这个屡次让她难堪,却越来越让她心痒难耐的俊朗师弟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定要让他为今日的冷淡付出代价,乖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掌中玩物!
“那太好了,有方师弟在,我们把握更大,那我们子时在客栈后门汇合?”
各自回房。
关上门,方玄脸上的随意收敛。
沈清清这次是急得要动手,地点选在阴气重,容易掩盖痕迹的乱葬岗,倒是“贴心”。
这也是他的机会,不必留手,她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外。
首先沈尘换血的剧情,自然会被暂时拖住,从而给他更多时间准备吃下整个青云宗。
至于那根被夺走的灵骨
方玄眼神微亮。
师姐的新灵骨正在重塑,那这根旧的,自然就归他了。
师姐的骨头,放进他体内想想就好兴奋。
呃,等等。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好像越来越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以前他只是想变强,想完成任务,现在怎么对“拥有师姐的一部分”这种事莫名的兴奋。
方玄啊方玄,你不对劲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是夜,子时。
雨还在下,比白天更急了些。
敲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客栈后门,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汇合。
“走吧,事不宜迟。”沈清清压低声音,当先朝着镇西方向掠去。
宁纤和方玄紧随其后。
三人修为都不弱,即便在雨夜中,速度也极快。
不过一刻钟,便已离开了镇子范围,深入西边的荒山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