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纤听着那句低低的“都听师姐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刚才怎么就顺口说了那些话?
“只能跟着我”“不准离开视线”
这话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本意只是想吓唬他,让他别乱跑惹祸,可说出来怎么就像奇奇怪怪的。
她不敢再多看方玄那张异常“乖巧”的脸,也生怕自己脸上发热被看出来。
匆匆转身,走向厨房。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背影都透著一股强装的镇定。
方玄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背影,当然是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毕竟师姐说了要待在视线范围内,他可是很听话的。
宁纤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厨房门口顿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日一样清冷平稳:
“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好。”方玄从善如流,立刻停步,“那师姐,我就在院里练会剑,你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
他指了指厨房那扇对着院子的小窗。
“也不用”宁纤刚准备开口,但方玄就已经转身走了。
她想说之前说的必须待在视线之内,也不是真的要这么严格当时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方玄抽出二弟,开始有板有眼地练习起青云剑诀的基础招式。
神情专注,一副“我绝对听话绝不乱跑”的乖巧模样。
宁纤看着他的背影,剩下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现在怎么办
她心里有点乱,干脆不再多想,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只是心思显然不在食材上。
她握著菜刀,原本只是想切点配菜的野菜。
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手下没控制好力道,一刀下去,不仅野菜被斩得稀碎,连底下那块用了好些年的厚实木菜板,都被劈成了两半。
宁纤:“”
她看着裂成两半的菜板,沉默了两秒,默默把刀放下,从角落又找出一个更小的备用菜板。
他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自己说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算了,乖巧些也好,总比他跑去主殿跟沈尘硬碰硬强至少安全。
想到这里,她手指不自觉地又抠著自己的衣角。
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想着说那种幼稚又霸道的话
晚饭很快做好,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香气诱人。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宁纤将饭菜端上石桌,脸上的热度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吃饭。”她简短地说道,率先坐下。
方玄收剑入鞘,过来坐下。
他看了看宁纤,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下午那场管教从未发生,心里的小恶魔又蠢蠢欲动。
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开口:
“师姐,晚上我去你屋里睡吗?你说要待在视线范围内,晚上睡觉总不能也开着窗吧?”
宁纤抬起水光氤氲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清冷形象也是碎了一地。
“不行”
“哦”
方玄继续用那种认真探讨问题的语气问道:“那师姐,你不会真把我锁床上吧?那样好像不太方便活动?要不锁手腕上?或者脚踝?”
宁纤:“”
她感觉那些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些。
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抠衣角,这次抠得更用力了。
她下午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现在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方玄问得那么诚恳,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如何执行她的命令,完全没往歪处想的样子。
反而显得她这个下命令的人,心思不正
“胡胡闹,好好吃饭。”
宁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
然后努力板起脸,试图重新端起师姐的架子,只是通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啊?”方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他看着宁纤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此刻红霞密布,羞恼交加,偏偏还得强装镇定教训他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炸毛了。
哈哈哈。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两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消食,月色正好。
方玄觉得气氛缓和了些,便提起了正事。
“师姐,今天买米和调料,我看你灵石好像不多了,其实我灵石很多,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拿,不用客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方家嫡子的身份,别的没有,灵石是真的不缺。
之前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他觉得可以提了。
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想包养师姐。
宁纤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用,日常用度,我出就好。”
她不想欠他更多,当然也包括钱财方面。
方玄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强求。
“好,都听师姐的。”
他知道宁纤骨子里骄傲,现在直接给钱她肯定不会要。
只能慢慢来,以后多找机会不经意地狠狠补贴,或者等她实在需要的时候再出手。
他还在美滋滋地想着以后怎么“曲线救国”,实现包养大计。
【严重警告!检测到性奴方玄产生严重错误思想!】
【性奴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身体,灵魂,所有物,皆归属于主人宁纤所有,性奴的灵石自然也是主人财产。】
【竟敢妄想去包养主人,企图转换身份地位,更是倒反天罡,严重违背主奴纲常,亵渎主人权威!】
【行为判定:大不敬!思想严重滑坡!!以示警告!】
【请性奴方玄即刻端正思想,认清自身定位,性奴永远只能是性奴,你的一切皆属于主人,只有侍奉与奉献的义务!】
方玄:“???!!!”
这系统,还会减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