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尽头的混沌色星辰越来越近,那星辰并非真正的星体,而是一座悬浮在鸿蒙气流中的巨大宫殿——殿墙由混沌石砌成,时而化作流云,时而凝为坚岩,殿顶覆盖着七彩霞光,隐约能看到“鸿蒙殿”三个古字在霞光中流转。
“这就是鸿蒙殿?”林婉儿望着那若隐若现的殿宇,指尖的仙灵之力竟有些躁动,“周围的气流好古怪,像是能吞噬灵力。”
苏玄握紧星核碎片,碎片的光芒在此地变得异常明亮,与鸿蒙殿的霞光产生共鸣:“这是混沌本源气流,对寻常修士来说是剧毒,对我的混沌灵根却是大补。”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灵力正顺着气流飞速增长,离灵霄境只有一步之遥。
凤舞扇动双翼,金色火焰在混沌气流中忽明忽灭:“墨渊那家伙说三日之期,现在只剩半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灵霄灵核。”
几人穿过混沌气流,落在鸿蒙殿的广场上。殿门紧闭,门扉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各有一个凹槽,形状竟与星核碎片和苏玄的混沌灵根气息完全吻合。
“看来要同时用星核碎片和混沌灵力才能开门。”凌霜的琴音在此地变得低沉,像是在与殿内某种力量呼应,“你们看太极图的边缘,刻着‘混沌生阴阳,灵核镇心魔’,灵霄灵核果然和混沌心魔的封印有关。”
苏玄深吸一口气,将星核碎片按进阴鱼眼凹槽,同时将混沌灵力注入阳鱼眼。两道光芒从凹槽中亮起,顺着太极图流转,整座殿门开始剧烈震颤,混沌气流如潮水般涌向门缝,发出“呜呜”的轰鸣。
“轰隆——”
殿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落星谷、碎星渊浓郁百倍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殿内没有梁柱,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透明,里面流淌着七彩灵光,正是灵霄灵核!
而灵核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进空间壁垒,隐约能看到壁垒后有无数扭曲的黑影在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便是被封印的混沌心魔。
“找到了!”林婉儿惊喜道,刚想上前,却被苏玄一把拉住。
“小心。”苏玄的目光落在灵核下方的石台上,那里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墨渊正盘坐在石台边缘,周身笼罩着暗影之力,显然在等待他们,“他早就到了。”
墨渊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苏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没有你的混沌灵根,这鸿蒙殿的门根本打不开,灵霄灵核也取不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凤舞周身火焰暴涨,“灵霄灵核是镇压心魔的关键,你敢动它,三界都会完蛋!”
“完蛋?不,是新生。”墨渊站起身,暗影之力如黑烟般涌向灵核,“仙尊大人说,只有释放混沌心魔,才能打破这腐朽的三界秩序。到时候,人人都能拥有无穷力量,再也不用受什么天道束缚!”
“那是毁灭,不是新生!”苏玄怒喝一声,幽蓝幻星剑直指墨渊,“被心魔控制的力量,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等你尝到力量的滋味,就不会这么说了。”墨渊突然拍了拍手,殿外传来阵阵嘶吼,数十头被暗影之力操控的星海巨兽撞破殿门冲了进来,“这些畜生刚吞了暗影毒囊,正好让你们尝尝被心魔啃噬的滋味!”
巨兽体型庞大,獠牙上滴落着黑色毒液,毒液落在混沌石上,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苏玄迅速祭出五灵晶,五色光罩将灵霄灵核护在中央:“婉儿,凌霜,你们护住灵核!凤舞,跟我清理这些怪物!”
“好!”凤舞双翼一振,金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巨兽。火焰撞上毒液,发出“滋滋”的响声,竟将毒液烧得蒸发了。
苏玄则提着幽蓝幻星剑冲上前,混沌灵力与星辰之力在剑刃交织,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混沌灵霄·破界斩!”
剑气横扫,一头巨兽的头颅应声落地,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却被苏玄周身的混沌气流瞬间吞噬。他发现这些被心魔污染的巨兽,血液竟能滋养自己的混沌灵根,灵霄境的壁垒在飞速松动。
“就是这样,吸收它们的力量!”墨渊站在石台边缘冷笑,“等你彻底融合心魔之力,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林婉儿和凌霜背靠背站在光罩内,粉色剑光与青莲琴音交织成网,将试图靠近灵核的巨兽一一击退。但巨兽数量太多,光罩在不断撞击下开始出现裂痕,灵霄灵核的光芒也渐渐黯淡,周围的黑色锁链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封印在松动。
“苏玄,快点!封印快撑不住了!”林婉儿急喊道,指尖的仙灵之力已消耗大半。
苏玄心头一凛,看向石台上的墨渊——这家伙显然是想借巨兽消耗他们的力量,等封印松动再趁机夺取灵核。他眼神一厉,突然转身冲向墨渊,剑招陡变:“混沌灵霄·星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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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星辰碎片从混沌空间中凝聚,在墨渊头顶形成一颗巨大的星石,带着毁灭的气息砸落。墨渊脸色大变,仓促间祭出暗影令牌抵挡,却被星石砸得倒飞出去,撞在空间壁垒上,喷出一口黑血。
“你敢分心?”墨渊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苏玄敢在这种时候突袭。
“对付你,不需要分心。”苏玄剑指墨渊,周身的混沌气流突然暴涨,灵墟境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股属于灵霄境的威压扩散开来,“正好,用你的血来庆祝我突破!”
突破灵霄境的瞬间,苏玄感觉自己与混沌空间建立了某种联系,周围的混沌气流完全受他掌控。他抬手一挥,气流化作无数利刃,将剩余的星海巨兽尽数绞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破?”墨渊满脸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苏玄的气息比刚进殿时强横了数倍,已经完全碾压自己。
苏玄一步步走向石台,混沌气流在他身后凝成一条巨大的龙影:“我说过,守护比掠夺更有力量。你和暗影仙尊追求的,不过是毁灭的幻梦。”
“幻梦?”墨渊突然怪笑起来,猛地一拍胸口,将最后一丝暗影之力注入石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现实!”
石台突然裂开,无数黑色锁链从裂缝中钻出,缠向苏玄的四肢。锁链上布满了心魔的低语,试图侵入他的识海。苏玄运转混沌灵根,将心魔低语尽数吞噬,同时一剑斩断锁链:“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剑刃架在墨渊的脖子上,苏玄眼神冰冷:“说,暗影仙尊在哪?他到底想怎么释放混沌心魔?”
墨渊却丝毫不惧,反而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仙尊大人……就在你体内啊。”
“什么?”苏玄一愣。
就在此时,他体内的混沌灵根突然剧烈震颤,一股不属于他的意识疯狂涌现——那意识充满了毁灭与贪婪,正是混沌心魔的气息!原来刚才吸收巨兽血液时,心魔之力已悄悄潜入他的体内。
“哈哈哈……”墨渊的身体开始化作黑烟,“混沌灵根本就是心魔的载体,你以为自己在镇压心魔,其实一直在滋养它!现在你突破灵霄境,心魔终于能借你的身体觉醒了!”
苏玄只觉识海剧痛,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杀戮、贪婪、毁灭……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漆黑,周身的混沌气流也染上了黑色。
“苏玄,醒醒!”凤舞冲过来想拉住他,却被黑色气流震开。
林婉儿和凌霜也急忙出手,仙灵之力与琴音涌入苏玄的识海,试图压制心魔。但心魔借苏玄的混沌灵根之力疯狂增长,她们的力量如同杯水车薪。
“没用的……”墨渊的声音在黑烟中回荡,“从你得到混沌灵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心魔的容器!灵霄灵核归我了!”
黑烟涌向光罩内的灵霄灵核,黑色锁链彻底崩断,空间壁垒后的黑影发出兴奋的嘶吼,开始顺着裂缝钻出。整个鸿蒙殿剧烈摇晃,混沌空间仿佛要崩塌一般。
就在此时,苏玄识海中的《混沌灵霄太古圣典》突然亮起,前卷与后卷的文字交织成一道金光,将心魔意识牢牢锁住。“我……不是容器……”苏玄艰难地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明,“我是苏玄,剑神宗宗主,三界的守护者!”
他猛地攥紧拳头,混沌灵根与圣典之力同时爆发,将体内的心魔意识强行压制。紧接着,他转身冲向灵霄灵核,将混沌灵力与星辰之力尽数注入灵核:“以我灵根为引,以圣典为锁,重封心魔!”
灵霄灵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彩霞光瞬间填满整个混沌空间,那些钻出的黑影被霞光照到,发出凄厉的惨叫,重新缩回壁垒后。崩断的黑色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将空间壁垒牢牢锁住。
墨渊的黑烟刚触到光罩,就被霞光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哀嚎。
随着封印重铸,鸿蒙殿渐渐平静下来。苏玄瘫坐在地,体内的心魔意识虽被压制,却并未消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识海深处。
林婉儿三人赶紧上前,林婉儿拿出疗伤丹药喂给他,凌霜弹奏起安神琴曲,凤舞则用火焰驱散周围残留的暗影气息。
“你怎么样?”林婉儿担忧地看着他,“刚才好险……”
苏玄摇摇头,看向重新变得稳固的灵霄灵核:“暂时没事,但心魔已经盯上我了。”他握紧拳头,“墨渊说的没错,混沌灵根确实和心魔有关。看来要彻底解决它,还得找到另外两颗三界灵核。”
灵霄灵核的光芒渐渐柔和,投射出两道虚影——分别是灵域和灵墟境的地图,上面用光点标注着另外两颗灵核的位置。
“灵域和灵墟的灵核!”林婉儿眼睛一亮,“看来灵霄灵核在指引我们!”
苏玄抬头望向鸿蒙殿外的星海,眼神坚定:“暗影仙尊还没露面,墨渊只是他的棋子。我们得尽快找到另外两颗灵核,绝不能给心魔再次破封的机会。”
他站起身,将星核碎片收好,灵霄境的威压在周身流转:“走吧,新的旅程开始了。这一次,我们要找的,是三界的希望。”
四人转身走出鸿蒙殿,混沌气流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苏玄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体内的心魔,潜伏的暗影仙尊,还有那两颗尚未找到的灵核,都在等着他们。
星海的风浪依旧,却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剑已出鞘,心已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他们都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