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站在石窟中央，周身白光柔和得像初春的太阳，把那些乱窜的怨魂都照得蔫蔫的，再不敢往前凑。他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扫，刚才被黑影撞出来的大坑就自己填上了，连点碎石子都没剩下。
苏玄攥着剑没敢放松，这号突然冒出来的厉害角色，比暗影仙尊还让人心里没底。“您是……”
“叫我云鹤就行。”白衣人转过身，眉眼带笑，看着挺温和，可那眼神扫过来，苏玄总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跟透亮似的，啥都藏不住。“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凤舞撇撇嘴，小声嘀咕：“刚把人家打成珠子揣走，还说不是来打架的。”
云鹤好像听见了，笑出声来：“那老东西当年犯了天条，本该魂飞魄散，是我一时心软留了他一缕残魂，没成想养出这么个祸害。这次算是清理门户，该罚。”
林婉儿眼睛亮了亮：“您是灵霄境的仙人？”
“算是吧。”云鹤点点头，拂尘指向那块裂了缝的石碑，“这灵墟灵核，是三界的根基之一，当年就是我亲手封的。暗影那家伙惦记了上千年，总算没让他得手。”
苏玄突然想起黑袍人说的话，忍不住问：“您知道三界灵核？那灵霄和灵域的……”
“灵霄灵核还好，有天规护着，暂时出不了岔子。”云鹤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倒是灵域的凡界灵核，早在千年前就丢了，至今没找着。”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凡界灵核丢了？那灵域咋还好好的？
“别担心，凡界灵核力量弱，丢了虽有影响，还不至于立刻崩塌。”云鹤看出他们的心思，解释道，“只是时间长了，灵域的灵气会越来越稀薄，最后变成死域。”
凌霜皱着眉：“那您找着线索了吗？”
“线索倒是有一点，”云鹤看向苏玄，眼神有点古怪，“据说当年灵核丢失时，有混沌气息出现过。”
苏玄心里咯噔一下。混沌灵根，混沌气息……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可他打小在灵域长大，压根没听说过什么灵核啊。
“别多想，不是说你偷的。”云鹤摆摆手，“混沌气息罕见，说不定只是巧合。不过你这混沌灵根，倒是解开灵核封印的关键——刚才你那剑，是不是用了圣典里的法子？”
苏玄点头，没隐瞒：“练了《混沌灵霄太古圣典》，刚摸到点门道。”
“那书是当年创世神留下的，能引动混沌之力，自然能破万物封印。”云鹤感慨道，“也算天意，让你得了这机缘。”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次坏了暗影的事，他背后的势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还有后台？”凤舞吃了一惊，“都那样了还不够能打？”
“暗影只是个跑腿的。”云鹤的脸色严肃起来，“真正厉害的，是躲在灵霄境暗处的那些老东西。他们不满现在的三界秩序，想借灵核之力颠覆一切，暗影只是他们放出来的棋子。”
这话听得几人心里发沉。连灵霄境的仙人都掺和进来了，这摊子事比想象的还麻烦。
“那我们现在咋办？”苏玄问道，“总不能看着他们搞事吧？”
“所以找你们来，是想托个事。”云鹤从袖里摸出个玉牌，递给苏玄，“这是灵霄境的准入令，你们拿着它，能直接上灵霄境。到了那儿，去找一个叫玄清真人的，他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苏玄接过玉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我们去灵霄境？就我们这修为，上去不是送菜吗？”
“放心，我会在玉牌里加道护罩，寻常灵霄境修士伤不了你们。”云鹤笑了笑，“而且你那圣典，到了灵霄境才能真正发挥威力——那里的灵霄之气，是圣典进阶的关键。”
林婉儿想了想：“那万魂窟的灵核……”
“我会重新封印，暂时没事。”云鹤看向石窟外，“你们得抓紧时间，暗影背后的人已经开始动了，再晚就来不及了。”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扔给凌霜，“这里面是清心露，能防灵霄境的罡风，路上用得上。”
凌霜接住瓶子，刚想说谢谢，云鹤的身影就开始变淡，跟水墨画似的。“去吧，三界安危，就看你们的了。”
话音刚落，他人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石窟里回荡：“对了，那黑袍人留着没用，扔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这剧情转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在跟暗影死磕，后一秒就要被打发去灵霄境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走？”林婉儿戳了戳苏玄手里的玉牌。
苏玄掂了掂玉牌，又看了看被捆着的黑袍人——这家伙早就吓晕过去了。“先出去再说。”他一剑斩断绳子，“至于他，爱醒不醒，丢在这儿喂怨魂吧。”
几人顺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黑雾还是那么浓，可没了黑影操控，那些怨魂不敢靠近五灵晶的光芒，一路倒也顺畅。出了万魂窟，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照着荒原，看着竟有点不真实。
“真要去灵霄境啊？”凤舞踢着脚下的石子，“听说那儿的仙人一个个眼高于顶，怕是不好打交道。”
“不好打交道也得去。”苏玄把玉牌收好，“总不能让那些老东西把三界搅黄了。再说了，圣典能进阶，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凌霜拨了拨琴弦，琴声轻快了些：“去看看也好，灵霄境的风景，说不定比灵墟境好看。”
林婉儿笑了：“那得先找个地方买身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仙人吧？”
几人说着，忍不住笑起来，刚才在万魂窟的紧张感散了不少。不管前路多险，至少身边有同伴，手里有方向，这就够了。
苏玄抬头看向天，灵霄境就在那云层之上。听说那里有琼楼玉宇，有长生仙人，更有他们要面对的风雨。
“走了！”他挥挥手，带着几人朝着最近的城镇走去。先补给，再打听去灵霄境的路，至于那些等着他们的麻烦……来了再说呗，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啥时候怂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路朝着远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