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走到台中央,与厉无痕相对而立。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三师弟,恭喜。”柳随风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二师兄也要赐教?”厉无痕嘶哑道。
“自然。”柳随风点头,“宗主之位,关乎剑宗未来,为兄也想试试。”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场对决,即将开始。
而这场对决的结果,将再一次决定青岚剑宗未来的命运。
徐龙象重新将目光投向高台,眼中闪过期待。
只要厉无痕再赢一场,宗主之位,就基本已经稳了。
到时候,青岚剑宗与北境结盟,他的大业,将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至于秦牧
徐龙象的目光,扫过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等大事已成,他会亲手将秦牧碎尸万段。
然后,接姜清雪出来。
他会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大业,为了天下,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徐龙象在心中如此说服自己。
可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却在不断质问:
真的值得吗?
将心爱的女人送进虎口,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看着她被封为贵妃,看着她强颜欢笑
真的值得吗?
徐龙象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会疯掉。
台上,柳随风与厉无痕的对决,已经开始。
厉无痕的“血饮剑”在晨光下泛起妖异的赤红光泽,剑身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剑身游走蠕动。
他与柳随风相对而立,两人之间隔着的三丈距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剑意之墙。
柳随风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那是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晕。剑名“流云”,与他的名号相符。
“三师弟,请。”柳随风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已锐利如刀。
“二师兄,得罪了。”
厉无痕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
这一次,他吸取了与莫问天对决的教训,不再以快攻为主,而是稳扎稳打。
血饮剑斜斜刺出,剑尖颤动,洒出点点血色寒星,如暴雨般罩向柳随风全身大穴。
柳随风不退反进,流云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两人的剑在瞬息间交击了上百次!
柳随风的剑法,与莫问天的厚重沉稳、厉无痕的狠辣血腥截然不同。
他的剑,轻灵飘逸,如行云流水,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刻意的杀招。
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厉无痕的攻势。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
柳随风的身法更是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飞燕掠波,在漫天血色剑影中穿行自如,竟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台下,不少年轻弟子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二长老的‘流云剑法’吗?好美”
“看似轻飘飘的,却总能化解三长老的杀招,太厉害了!”
但老一辈的高手们,却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柳随风的剑看似轻柔,实则每一剑都暗藏杀机。
那薄如蝉翼的剑身,在真气的灌注下,锋利程度绝不逊于任何神兵。
而且,他的剑路诡异,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防不胜防。
果然,三十招后,局势开始变化。
柳随风突然变招!
他手腕一抖,流云剑瞬间绷直,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厉无痕的肋下死角刺入!
这一剑,快如闪电,刁钻如毒蛇!
厉无痕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侧身避让。
“嗤啦——”
血饮剑的剑锋擦着他的左肋划过,青色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出现一条细长的血痕。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厉无痕的脸色却阴沉下来。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
二师兄柳随风,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模样,没想到剑法竟如此诡谲狠辣。
“好剑法。”厉无痕嘶哑道,眼中血光更盛。
“师弟承让。”柳随风微笑,剑势却丝毫不缓,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厉无痕收起了轻视之心,血饮剑的剑势一变,从狂暴转为阴狠。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稳扎稳打,剑剑不离柳随风要害,逼得柳随风不得不回剑防守。
血饮剑的特性开始显现。
每一次与流云剑碰撞,都有一股阴冷的血气顺着剑身传导过去,试图侵入柳随风的经脉。
那是血饮剑饮血千人后凝聚的凶煞之气,寻常武者一旦被侵入,轻则真气紊乱,重则走火入魔。
柳随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流云剑始终不与血饮剑正面硬碰,而是以巧破力,以柔克刚。
两人的剑法风格截然相反,一个阴狠毒辣,一个诡谲飘逸,战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高手对决!
剑意,剑招,剑心,剑魂在两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转眼间,百招已过。
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柳随风的剑法虽诡谲,但厉无痕的血饮剑凶煞之气太过霸道,让他始终无法近身。
而厉无痕虽狠辣,但柳随风的身法太过飘忽,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高台上,秦牧依旧搂着姜清雪,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台上两人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似乎对这场对决很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姜清雪却心神不宁。
她的目光,不时瞟向台下北境阵营。
那里,徐龙象正死死盯着台上,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紧张。
他在担心厉无痕。
姜清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希望厉无痕赢,因为那对徐龙象有利。
又不希望厉无痕赢,因为她隐隐感觉到,秦牧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这种矛盾,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爱妃,专心看戏。”秦牧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姜清雪浑身一颤,连忙收回目光,低声道:“是”
台上,战局突变!
柳随风久攻不下,终于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技。
他身形骤然加速,流云剑在手中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幕,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流云九转!”
台下有人惊呼。
这是柳随风的成名绝技,据说九转之后,剑势将达到巅峰,无人能挡。
果然,第一转,剑光如潮。
第二转,剑势如浪。
第三转,剑气如虹。
当转到第七转时,柳随风的剑势已如狂风暴雨,将厉无痕完全笼罩!
厉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柳随风的剑势,一剑强过一剑,仿佛永无止境。
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不能再等了!”
厉无痕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饮剑上!
“嗡嗡嗡——”
血饮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血魔真身,第二重!”
厉无痕暴喝一声,身后的血色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虚影更加凝实,高达五丈,面目狰狞可怖,手中的血色巨剑也膨胀了一倍!
“不好!”柳随风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厉无痕与血色虚影同时挥剑!
两道血色剑光,一实一虚,交叠在一起,化作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狠狠撞向柳随风的剑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柳随风的剑幕应声而碎!
他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流云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厉无痕,虽然脸色更加惨白,气息也紊乱了许多,但他站在原地,血饮剑指地,身后的血色虚影缓缓消散。
胜负已分。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击的威势震撼。
就连高台上的三位太上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血魔真身第二重
厉无痕,竟已将此功练到了这般境界。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缓缓收剑。
“三师弟,好手段。”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中的温度却冷了下来。
“二师兄承让。”厉无痕嘶哑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战两胜!
只要再没有挑战者,宗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台下,徐龙象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成了!
厉无痕赢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目光扫过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
秦牧,你看到了吗?
就算你是皇帝,就算你亲临,也改变不了什么!
青岚剑宗,终究要落入我的掌控!
高台上,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徐龙象的目光,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徐龙象心中一凛,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随即,他又将这预感压下。
不可能。
厉无痕连赢两场,实力有目共睹。就算秦牧想插手,也找不到理由。
剑宗门规,武道比试,胜者为尊。
只要厉无痕无人能敌,宗主之位,非他莫属。
厉无痕连胜两场,按照规矩,他可以暂时下台休息,恢复真气。
而其他有意角逐宗主之位的人,可以继续上台比试。
只要能连赢两场,就有资格挑战厉无痕。
“还有人要上台吗?”主持大典的执事高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