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修炼室内,田牧盘膝而坐,手中还拿着一小团色泽暗红的血晶苔,他没有尤豫,直接一口吞下。
血晶苔入口即化,化作了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血气洪流,瞬间涌入了田牧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比他平日服食的灵豚肉霸道了何止十倍,令田牧感觉自己的全身经脉都传来阵阵胀痛感。
但好处便是这血晶苔所蕴含的能量也更为精纯,自己几乎无需过多炼化,血晶苔便迅速融入他的血肉、筋骨之中。
田牧能清淅地感觉到服用血晶苔之后,自己体内的气血不断增强、旺盛,经脉骨骼也变得愈发粗壮坚硬。
那困扰他许久的炼体中期瓶颈,在这股磅礴血气的冲击下,开始明显地松动!
“这血晶苔的确不俗!”
田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只是服食一两,其中蕴含的血气精华,就起码抵得上自己吃一个月的灵豚肉!”
对于血晶苔的强大功效,田牧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因此,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进入了规律的苦修生活。
每日服用一两血晶苔打熬身体,锤炼气血。
其馀时间则全力运转《九转水元功》,借助洞府修炼室内远超外界的浓郁灵气,不断积蓄灵力,冲击修为关隘。
洞府之外,时光悄然流转。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间,一年半的光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盛夏,草木愈发葱茏,蝉鸣阵阵,蛙声不断,整个盆地岛屿充满了勃勃生机。
也就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静坐中的田牧身躯猛然一震,双眼壑然睁开!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随即卷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将积攒的细微尘埃尽数震荡得飞扬起来!
他眼中精光湛然,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黑暗。
田牧仔细感应自身,此时丹田内的气海与之前相比再度扩大了一倍,自己的法力也是浑厚无比。
他的气息,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九层,站上了练气期的巅峰!
不仅如此,田牧下意识地稍一握拳,指节便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股蓬勃的力量自血肉筋骨传来,周身气血充盈,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拳便能开山裂石。
他的炼体境界,也在此刻水到渠成,跨越了最后的门坎,踏入了练气大圆满的境地!
至此,田牧的炼体之路在练气期已臻至极限,即便再服用更多的血晶苔,也再难有寸进,前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阻挡了去路。
历经一年半的苦修,他的修为与炼体双双臻至练气期的极致!
“此时的我,即便是不动用长臂水猴,光依靠肉身也能轻松将三只血尸打爆!”
田牧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
田牧站在兽栏边,看着里面成群结队的青毛牦牛,心中默默盘算。
“成年青毛牦牛重达三千六百斤,即便有兽栏加速生长,仍需半年才能成熟。如今第三批已经长成,加之前两批开春时交配产下的五十头牛犊,现在共有一百五十头成年牦牛。”
他仔细核算饲料消耗:
“每头成年青毛牦牛每日需五斤肥牛草,一百五十头就是七百五十斤,月需两万两千五百斤。”
“肥牛草每亩产量原本是每月1000斤,经过系统加成是1500斤,即便算上【硕果累累】的效果,每个月也就2000斤左右,十亩地月产约两万斤,每月还差两千五百斤的缺口。”
“幸亏之前的一年半里积攒了些库存,但这也到灵田承载的极限了。”
经过这番计算,田牧确认一百五十头就是当前养殖自己养殖规模的极限。
至于蒙特内哥罗豚,自从有了青毛牦牛后,他早已停止了养殖。
“而且五十只火鸡每日的饲料消耗也不容小觑。”
他望向正在兽栏忙碌的傀儡幽月。
“单靠她一人照料这些禽畜,已经达到极限了。”
不过这一年半的积累也让他收获颇丰。
望着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灵蛋和灵池中成群的灵鱼,田牧露出满意的神色。
”是时候去坊市分批出售这些存货了。”
田牧暗暗道:
“以我如今练气巅峰的修为,只要不遇上筑基前辈,在芦苇湖、荷塘、枫叶三个坊市间周转,应该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邪修敢来招惹。这样一来,我每次出手的数量倒是可以适当增加些。”
下定了决心,田牧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驾驭着追风舟在芦苇湖、荷塘、枫叶三个坊市之间辗转。
他行事谨慎,每次出手都控制在价值约一千枚灵石的灵蛋跟月华灵鳅。
当他售出总计四千枚灵蛋与一百二十条月华灵鳅,储物袋中已经赚够了1万枚灵石的巨款!
心情颇为舒畅地田牧再次来到枫叶坊市。
然而,当他象前几次一样,找到商贩准备出货时,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愕然的消息。
“什么?现在的收购价只有原先的一半?”
田牧忍不住追问,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唉,这位道友,您有所不知啊。”
那位满脸络腮胡的商贩摊了摊手,脸上满是苦涩。
“这一个月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神秘的练气巅峰散修,在咱们这三个坊市来回折腾,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抛售灵蛋和月华灵鳅!”
“市面上存货一下子多到吓人,供给远大于须求,因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降价收购的啊,不然就得全砸手里了。”
田牧听完解释,瞬间明白了缘由,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沉默片刻,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田牧转身离开,驾驭着追风舟升空,朝着芦苇湖坊市的方向飞去。
舟上,田牧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骂道:
“半价收购?这群奸商怎么不去抢!这价格,我还不如自己留着,日后找机会运到更大的云梦城去售卖!”
他感觉自己辛苦养殖的成果被资本狠狠的压榨了。
但其实,冷静下来细想,这也怨不得那些商贩。
芦苇湖、荷塘、枫叶这三个坊市规模本就不大,市场容量有限。
田牧在一个月内集中抛售了如此海量的同类商品,相当于一次性向几个小池塘里注入了江河之水,瞬间造成了市场饱和与价格恐慌。
供过于求,价格暴跌是必然的经济规律,商人们为了自保,除了压价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说到底,还是田牧自身的产出能力太过惊人,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三个边缘坊市的消化极限!
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生产力”对原有市场秩序的冲击。
“看来,要么暂缓出货,等待市场慢慢消化库存,价格回升;要么,就必须查找更广阔的市场了……比如,修士更多、消费能力更强的云梦城。”
田牧望着远方,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乘坐追风舟,田牧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芦苇湖坊市。
许久未见,他也想顺道看看老朋友王胖子和慕清荷。
当田牧信步穿过一条熟悉的小巷时,竟恰巧遇见了正准备回家的王子兴。
“咦?田老弟!真是好久不见啊!”
王子兴看到田牧,圆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自上次在林家一别,你我可是有将近两年未曾碰面了。”
田牧也笑着拱手回应。
王子兴习惯性地感知了一下田牧的修为,发现他依旧停留在练气六层的水准,而自己在这两年间已然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或许是出于好意,他拍了拍田牧的肩膀,安慰道:
“田老弟,修行之路漫长,这练气后期的瓶颈确实不易突破。你还年轻,根基扎实,未来机会多的是,莫要心急。”
“王兄说的是,借你吉言了。”
田牧依旧保持着练气六层的伪装,顺着他的话拱了拱手,并未多言。
王子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将田牧拉到巷子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嘿嘿,田老弟,我听说……你早年跟那赵家,似乎有些过节?”
“对,没错,怎么了?”
田牧对此倒是大方承认了,毕竟两年半前,自己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打了赵家的脸。
后面自己晋升练气后期,本想着找机会做了赵家父子。
可是自从李家复灭之后,这二人就从未离开过芦苇湖坊市,自己也不好下手。
如今自己修为大成,回到芦苇湖坊市的目的之一也是想找机会看能不能将赵家给灭了!
“那我可得恭喜田老弟你了!”
王子兴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就在一个月前,赵家不知得罪了哪路煞神,被一股神秘势力给灭门了!一夜之间,满门上下二十八口,无论修士凡人,鸡犬不留!”
“什么?!赵家被全灭了?”
田牧闻言,心中剧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