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心念一动,与长臂水猿心意相通。
“嗷!”
长臂水猿再次发出震天怒吼,双腿猛地蹬地,身躯庞大却动作敏捷,如同一道蓝色闪电,凶悍地扑向那三具练气九层的血尸!
“嘭!嘭!嘭!”
血尸的利爪抓在长臂水猿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只能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伤口,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长臂水猿天生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血尸那足以让普通修士闻风丧胆的尸毒,对于它这等气血旺盛、体质特殊的妖兽而言,侵蚀效果却是大打折扣,短时间内几乎看不出影响。
反倒是长臂水猿那异常粗壮、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左臂,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轰!”
它一拳将一具血魔直接砸飞出去,那血魔胸膛瞬间被洞穿,整个躯体都凹陷下去。
“撕拉!”
长臂水猿的另一只手臂抓住另一具血魔挥舞来的爪子,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其一条手臂撕扯了下来!
一时间,战场形势逆转!
长臂水猿虽是以一敌三,却凭借其练气巅峰的实力和强悍的肉身,反而牢牢占据了上风,将三具血魔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就在长臂水猿缠住三具血尸的同时,田牧动了!
他的目标正是严铆!
“魔修贼子,受死!”
田牧眼神冰冷,体内灵力奔腾,《小五行剑诀》急速运转,丹田内精纯的金行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白虹贯日剑中。
“金行剑意——裂空斩!”
他一声清喝,手中长剑悍然挥出!
一道凝练无比的半月形金色剑气撕裂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直劈向心神剧震的严铆!
严铆刚从长臂水猿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便见这致命剑气已到眼前,一时间惊骇不已!
他仓促之间,只能拼命催动那面骨魔盾挡在身前。
然而,这面骨魔盾可以抗下吕婉的碧波环、彭老的玄重尺乃至雷火符的攻击。
却根本扛不住田牧这凝聚了剑意精髓、威力远超寻常练气后期法术的裂空斩!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骨魔盾应声而破,竟然直接化作了无数碎片崩飞开来!
而金色剑气去势稍减,却依旧凌厉,瞬间穿透了严铆的护体血光,狠狠地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呃啊!”
严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墙面上。
他的胸前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严铆只觉胸口剧痛,眼见田牧手段层出不穷,连自己压箱底的血尸都被那恐怖的猿猴妖兽死死压制。
此时他的心中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占据,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严铆强提一口元气,不顾伤势,燃烧体内所剩无几的本命精血。
“血遁术!”
他的周身血光一闪,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血线,以远超寻常的速度,朝着村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若是普通的练气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田牧却对此早有预料。
“想走?晚了。”
他心中冷笑,头上那支看似不起眼的迷心簪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攻击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严铆的识海之中!
“啊!”
正在全力飞遁的严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银针贯穿,剧痛无比。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栽落,重重摔在地上。
田牧见状,毫不迟疑,左手掐诀,一道乌光自其袖中闪电般飞出——
正是得自奚枭的【百鬼缚灵索】!
那绳索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鬼气森森的阴影,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盘旋,便精准地缠上了严铆的四肢与脖颈!
随后上面附着的浓郁怨念与阴寒之气瞬间爆发!
无数凄厉的鬼啸声直接冲击严铆本就受创的神魂。
严铆刚从神识剧痛中勉强恢复一丝意识,挣扎着起身还想再次施展血遁,便觉神魂如同被万鬼噬咬,眼前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田牧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白虹贯日剑发出一声清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毫不留情地掠过严铆的脖颈!
“噗嗤!”
一颗满脸惊骇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随即滚落在地。
这位狡诈多端、手段狠辣的魔修严铆,终究还是在此地身死道消!
尽管严铆已经身死,但那悬浮在半空的诡异血囊,并未如同寻常法器般直接坠落。
反而象是被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袋口骤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呼呼呼!”
如同长鲸吸水,那复盖方圆三十丈的血色海洋,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流,被迅速倒卷收回囊中。
同时,那三具僵立原地的血尸,也在这股吸力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三道浓郁的血光,被强行吸回了血囊之内。
做完这一切,血囊的袋口自动合拢,“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长臂水猿意犹未尽的低吼,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血气。
田牧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他先是拾起严铆腰间的储物袋和那掉落在地的诡异血囊。
紧接着,他从玉瓶中倒出一滴化尸水落在严铆的无头尸身上。
“嗤嗤!”
白烟冒起,尸体连同血迹迅速消融,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滩黄水,渗入被腐蚀的地面,再无半点痕迹。
毁尸灭迹完成,田牧不再停留。
他心念一动,召回有些亢奋的长臂水猿,将其收入灵兽袋。
随后唤出追风舟抱起依旧昏迷不醒的吕婉,纵身跃入舟中。
法力催动,追风舟轻颤一下,随即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荷塘坊市的方向急速驶去……
“”
三天后。
吕婉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入眼是熟悉的床幔与屋内陈设,浓郁的药草香气萦绕鼻尖。
她竟不知不觉间已然回到了荷塘坊市,躺在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胸口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禁闷哼一声,吕婉脑海中最后记忆是那枚诡异的血锥撕裂水幕、狠狠撞在自己的后心。
“我居然还活着……”
她的心中掀起一阵后怕与庆幸。
目光流转,她注意到床头边静静地放着一封信。
带着疑惑,她伸手拿起,展开。
信上的内容十分简短:
吕姑娘:
魔修已伏诛,可寻千湖宗李管事领取悬赏。
——田牧
字迹干净利落,一如那人平日的风格。
“魔修……伏诛?”
吕婉美眸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恐怖至极、手段层出不穷的魔修,最后居然被田牧一个人杀了?”
她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田牧独自一人面对那练气八层、可以操控万千鬼魂的魔修,怎么可能把他杀了?
“他明明……只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啊。”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吕婉的脑海。
她回想起之前在散修会中,田牧与那奚枭一同离开去猎杀陆行龟,最终却只有田牧一人返回,并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奚枭有事先行离去……
一个大胆而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吕婉的红唇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明悟,低声喃喃道:
“原来,真的是你杀死了奚枭么……”
“田牧……”
吕婉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美目之中异彩连连。
这个年纪轻轻,丰神俊朗的少年,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