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赵大命还挺硬,独自一人在芦苇湖深处打鱼,身受重伤之后,消失了1个月,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虽说是断了一条腿,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修仙界奇术万千,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田牧先是驾驶青木舟来到鱼贩子处卖掉了一条刚刚进化的月华灵鳅,小赚了50枚灵石。
随后便是去处理这137张分水符了。
其实最好是能够自己在坊市摆个摊位自产自销,这样价格会更高一些。
但田牧孤身一人,没有可用的帮手,总不能自己守在摊位上吧,那样也太耗费时间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多画几张符。
最后,田牧只能无奈选择打包卖给百符铺。
当田牧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厚一叠,整整一百三十七张灵光流转的【分水符】,轻轻放在百符铺光洁的柜台上时。
就连柜台后那位一直神色淡漠、身着千湖宗标准青色法袍的当值弟子,瞳孔也微微一缩。
他抬起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练气期散修。
“道友,清点一下。”田牧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那弟子拿起一叠符录,指尖灵力微吐,迅速检验着成色。
一张,两张……全都是品质稳定、灵力充沛的上好分水符。
他心中暗自吃惊,这等产量和稳定性,绝非普通符录学徒能够做到,至少也是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才能有的水准。
“一百三十七张分水符,品质皆属合格。”
千湖宗弟子清点完毕,一边熟练地核算着灵石,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道友这手制符技艺,倒是精湛。不知师承哪位大家?”
田牧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腼典与遗撼:
“道友谬赞了。我父母早已故去,留下来一些制符心得,如今也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
“哦?自学成才?”
千湖宗弟子眼中讶色更浓,随即象是想到了什么,将准备好的137枚灵石推给田牧,压低了些声音道,
“道友既有如此天赋,窝在这芦苇湖坊市做个散修,实在是有些埋没了。”
他顿了顿,见田牧只是默默收起灵石,并未接话,便继续道:
“半年之后,我千湖宗将在山门举办‘升仙大会’,广纳四方俊杰。
届时不仅有斗法擂台,亦有‘百艺争鸣’之试,专为丹、器、符、阵等修仙百艺开设。
以道友之能,若在符录一道上展露锋芒,纵使灵根……稍有不足,亦大有希望被某位长老看中,破格录入宗门,甚至成为内门弟子也非不可能。”
田牧心中一动。
升仙大会?百艺争鸣?
这确实是一条通往更高平台的捷径。
若能添加千湖宗,不仅意味着更安稳的修炼环境、更系统的传承,还能接触到被严格管控的资源,比如……一阶妖丹。
而且千湖宗在这千苇泽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是绝对的霸主,身为宗门弟子,出门在外,大家都会卖其几分面子。
安全性也增加了许多,即便是丧心病狂的劫修,也很少打千湖宗弟子的主意。
但若是以制符的技艺添加千湖宗,怕不是就跟进工厂流水线一样,每日都有固定的kpi必须完成。
自己有系统在手,别人打工是不可能的,这哪有自产自销赚得多。
“多谢道友提点。”
田牧拱手,语气诚恳,却带着一丝谨慎,
“此事关系重大,容小子回去细细思量,勤加练习,若届时自觉技艺尚可,定当去尝试一番。”
那千湖宗弟子见他并未被惊喜冲昏头脑,反而如此沉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赞赏。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如此也好。道友若有意,可提前数月关注坊市内的通告,届时会有详细章程公布。”
田牧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百符铺。
结果刚出店铺门口,田牧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喊:“田牧!”
林墨瑶也准备来逛一逛百符铺。她的旁边还跟着赵平。
见状,田牧也只能停下来,朝着二人拱手:“莫瑶,赵道友。”
“怎么又是你?”赵平看清来人那丰神俊朗的样貌,刚刚和林墨瑶谈笑风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没办法,田牧这小子的操作实在是让自己很难不记忆深刻。
倒不是其画符的天赋不错,而是他冒充“哥哥”那件事。
不过转头仔细想想,发现田牧还真是个人才。
并且应该对林墨瑶没有那种心思,不然的话,以他19岁的年纪,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操作,而是会跟自己争风吃醋,隔三差五的邀请林墨瑶去他家做客才对。
想明白这一点,赵平也就释然了,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令赵平有些不舒服的是,林墨瑶看田牧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对劲。
就好象那些小家族女修看自己的眼神差不多?
再次打量田牧一番,赵平也是生出了几分压力,这斯模样的确俊俏,嗯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还好,田牧对林墨瑶应该是没那种心思的。
田牧可不知道赵平心里的小九九。
他笑着说道:
“确实,这还得多谢赵道友的指点,不然光靠我自己闭门造车,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
就在田牧与赵平、林墨瑶二人打招呼之际,柜台后那位千湖宗弟子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一眼认出赵平——赵蠡之子,其制符天赋不俗,进入千湖宗只是时间问题。这可是个提前结交的好机会。
那弟子立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从柜台后绕出半步,朝着赵平拱手道:
“赵师弟,今日怎么得空来小店?可是需要些什么符录?尽管开口。”
他这声“师弟”叫得自然,俨然已将赵平视为同门。
赵平对此显然颇为受用,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也拱手回礼:
“张师兄客气了,只是陪墨瑶师妹过来看看。”
被称为张师兄的弟子目光又转向田牧,带着几分探究和讨好赵平的意味,笑道:
“田道友制符天赋极佳,方才可是一口气售出了上百张分水符,不知是否也是赵蠡的弟子?”
赵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上百张分水符?这成功率起码得有一成半甚至是两成了吧?
要知道,自己浸淫制符多年,绘制分水符的成功率也不过才堪堪两成。
但这已经可以支撑自己盈利不少了。
赵平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若能将这样一个人物收归麾下,或者至少结个善缘,对自己将来在宗门内发展也有益处。
他父亲虽有名望,但自身势力也需要经营。
于是,赵平顺势摆出几分矜持与大度,对着田牧开口道:
“田牧,你的天赋确实不错。我父亲近来也有意再收一两名记名弟子,传授符道真解。你若有意,我或可代为引荐。”
林墨瑶在一旁听了,眼睛微亮,轻轻拉了拉田牧的袖子,小声道:
“田牧,这是个好机会呀!赵蠡的符道造诣在芦苇湖是最顶尖的。”
然而,田牧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有系统在手,成功率远超常人,根本不需要拜师。
且不说那赵蠡名声不佳,单是失去自由,并将自身秘密置于他人眼皮底下,就绝非他所能接受。
他面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又夹杂着几分遗撼的神情,朝着赵平深深一揖:
“多谢赵道友美意,只是……唉,小子自知资质驽钝,又是伪灵根之身。
眼下只求能靠这点微末技艺勉强维持修炼,不敢奢望能入上人法眼,更怕届时愚笨,反而堕了上人威名,还望赵道友体谅。”
他这番话说的极其谦卑,把理由推到了自身资质、家传规矩上,给足了赵平面子,让人挑不出毛病。
赵平本就是一时兴起,客套一下,见田牧如此“识趣”地拒绝,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并未强求。
反而觉得此人颇懂进退,不象有些散修那般不识抬举,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
“人各有志,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罢了。”
那张师兄见气氛微妙,连忙打圆场,又恭维了赵平几句。
田牧趁机再次拱手:“赵道友,莫瑶,张前辈,坊市还有些杂物需采购,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导入坊市的人流之中,步伐稳健,心中毫无波澜。
别人的师承再好,又怎比得上自己脑海中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