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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乡绅来巡查,看不上新方法(1 / 1)

黄乡绅要来的消息,像夏日里一场暴雨前的闷雷,沉甸甸地压在乱石村上空。这消息是里正三叔公从邻村传回来的,确切无疑。往年乡绅巡查,多是走走过场,看看主要田畴,听听里正禀报,训诫几句“勤耕善织、早完国课”的老生常谈,便打道回府。可今年,三叔公带回的口风却有些不同——黄老爷似乎对乱石村近来“不务正业”、“专好奇技”的风闻颇为不满,这次特意点名要来看看。

“林小哥,”三叔公把林越叫到自家堂屋,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忧虑,“黄老爷那人,你是知道的,最重祖宗成法,见不得新鲜花样。你弄的那些东西唉,本来对村子是好事,可落在他眼里,怕就成了不安分、瞎折腾。这次他来,你你不如找个由头,去后山转转,避一避?”

避?林越沉默着。三叔公的担心他懂,是出于保护。一个外乡人,无根无基,若是被本地的乡绅地主厌弃,往后的日子必然艰难。王老五那伙人怕是早就在等着看他笑话,甚至可能在乡绅面前添油加醋。

“三叔公,我明白您的好意。”林越抬起头,眼神清亮,“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引水管在那儿,新犁有人用着,堆肥的味儿虽然淡了,痕迹还在,土豆苗更是在坡上长着,一眼就能看见。这些东西,村里不少人都知道是我弄的,瞒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坚定:“况且,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引水是为了活命,改犁是为了省力,堆肥是为了养地,种新作物是为了多一口吃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为了村子好。若是因为做了对的事反而要躲藏,那这道理,说不通。”

三叔公看着林越,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知道这后生有主见,也有股子执拗劲,劝是劝不住的。“那你到时候说话千万谨慎,莫要顶撞。黄老爷问起,你就说是胡乱试试,不成气候。他若训斥,你听着便是,莫要争辩。”

林越点了点头,谢过三叔公的关照,但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一味退缩示弱,或许能换来一时安宁,但也等于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错误”或“上不得台面”。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利于他今后想要推广更多知识的打算。

从三叔公家出来,林越发现村里的气氛已经有些不同了。妇人们忙着把散落在院外的柴火收拢整齐,孩子们被嘱咐不要到处疯跑喧哗,男人们则检查着自家的农具,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例行公事的表情。王老五和他那几个兄弟,则显得隐隐有些兴奋,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林越走过,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林小哥,”赵铁柱从后面追上来,脸上也是忧心忡忡,“三叔公跟你说了吧?要不俺陪你去后山待一天?就说去砍柴。”

连最支持他的赵铁柱都这么想,可见黄乡绅在普通村民心中的积威之重。

林越停下脚步,看着赵铁柱:“铁柱哥,你觉得咱们做的那些事,错了吗?”

“当然没错!”赵铁柱立刻瞪大眼睛,“引水救了庄稼,新犁省了牛力,堆肥堆肥也让苗子长得旺!都是好事!”

“那为什么好事,反而要躲着不敢见人呢?”林越问。

赵铁柱噎住了,吭哧半天:“那那不是因为黄老爷他”

“因为他有权势,因为他可能不喜?”林越接过话头,“可若是对的事,仅仅因为上位者不喜,就要藏着掖着,那这世道,对的事岂不是永远见不得光?咱们庄稼人,就活该一直用着费力的旧犁,守着没肥的薄地,等着老天爷赏饭,稍不如意就饿肚子?”

这话说得有些重,赵铁柱愣住了,黝黑的脸膛上神色变幻。他没什么大道理,但林越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在他那颗被贫困和顺从打磨得有些麻木的心上。

“那那你说咋办?”赵铁柱问。

“该咋样就咋样。”林越望着村东头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土豆田,“咱们的土豆长得那么好,就是最好的道理。他若问,我就如实说。他若训,我就听着,但道理我要讲明白。他若真不讲理”林越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豁达,“那咱们就低头听着,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总不能因为他看不惯,就让快旱死的苗不喝水,让累瘫的牛继续拉直辕犁。”

赵铁柱看着林越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心里那点忐忑不安,消散了不少。他用力点点头:“成!俺听你的!大不了挨顿训,还能把咱咋地?咱又没犯王法!”

话虽这么说,但当黄乡绅的轿子和随从队伍真正出现在村口土路上的那天,整个乱石村还是陷入了一种屏息凝神般的安静。

那顶两人抬的青布小轿并不华丽,却自有一种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威严。轿前有个管家模样的中年汉子引路,轿旁跟着两个挎着腰刀、面无表情的家丁,轿后还有账房先生和几个长随。队伍不大,但那股子属于“老爷”的气场,却让站在路旁恭迎的三叔公、孙老丈等村中老者,都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脸上堆起恭敬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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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那伙人早早挤在了迎接队伍的前面,点头哈腰,比谁都殷勤。

轿帘掀开,黄乡绅迈步走了出来。他年约五旬,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头戴方巾,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靛蓝直裰,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平静中带着惯有的审视,缓缓扫过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村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似是嫌弃此地的穷酸破败。

“给黄老爷请安!”三叔公领着众人躬身行礼。

“罢了。”黄乡绅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淡,“今岁春耕如何?夏粮长势可好?”

三叔公连忙上前,按照往年惯例,开始禀报雨水、田亩、播种等概况,言辞谨慎,多是“托老爷洪福”、“勉强应付”之类的话。

黄乡绅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却已越过人群,落在了村中那些与往常有些不同的细节上——比如某些人家院子里晾晒的、看起来格外干净的粗布衣裳;比如村边那条干涸河床上,突兀延伸出来的几节青竹管;再比如,远处坡地上那一片过于浓绿、与周围黄土格格不入的作物。

他打断了三叔公的絮叨,折扇指向引水管:“那是何物?”

三叔公心里一紧,忙道:“回老爷,那是那是村里为了应对今春干旱,想方设法引的一点山泉细水,用来浇灌坡地,聊胜于无。”

“引水?”黄乡绅走近几步,看了看那简陋的竹管结构,嘴角撇了撇,似有不屑,“倒是有些机巧。不过,水利乃大事,当循古法,修渠筑堰方为正道。此等匠气取巧之物,终非长久之计。”

他的话随风传开,站在人群稍后位置的林越,听得清清楚楚。“匠气取巧”、“终非长久”,轻飘飘几个字,就否定了一项救急活命的实用发明。不少村民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黄乡绅不再看引水管,目光又转向村里,似乎想看看还有什么“稀奇”。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赵铁柱家院子角落,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堆肥试验的痕迹,虽然肥已用完,但翻动过的土地和颜色依然与别处不同。

“那块地,颜色为何如此深异?”黄乡绅问。

三叔公额角见汗:“这这是”

王老五瞅准机会,挤上前一步,弓着腰,脸上带着谄媚又夹杂着一丝挑唆的笑容:“回黄老爷的话,那是村里有人弄了点新奇的‘肥料’试了试,说是能把破烂变肥土。味儿可大着呢,不过最近好像没啥味了。”

“肥料?新奇?”黄乡绅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粪肥草木灰,自古皆然。还能有何‘新奇’?莫非又是些不伦不类、蛊惑人心的东西?”他扫视众人,语气加重,“农事,国之本也,当循四时,守古训。岂能随意胡来,以诡怪之术乱地气、惑乡民?”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把“新奇方法”打成了“诡怪之术”、“惑乱乡民”。三叔公、孙老丈等人脸色发白,连连称是。王老五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得意。

黄乡绅不再停留,示意继续巡视。队伍朝着村东,也就是乱石坡的方向缓缓行去。按照惯例,他需要看一看村里主要的田地。

越靠近乱石坡,那片土豆田的浓绿就越发醒目。在周围粟米、豆类作物那略显稀疏的黄绿色衬托下,那半亩地郁郁葱葱、生机勃发的景象,简直像个异类。

黄乡绅的脚步停了下来,折扇指着那片绿色,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质询:“此为何物?为何种植于此?形态怪异,非粟非豆,成何体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叔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背脊挺直的林越,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黄乡绅,知道躲不过去了。

林越感受到了三叔公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周围村民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有担忧,有同情,也有像王老五那样等着看他如何应对的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排开前面的人,走了出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来到黄乡绅面前数步远的地方,依礼躬身:“回黄老爷的话,此物名为‘土豆’,是晚生从家乡带来的一种作物,耐旱耐瘠,在此试种。”

黄乡绅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尚带稚气却眼神清朗的年轻人,听他说是“外乡人”,眉头皱得更紧:“你便是那个弄出许多‘新奇’物事的林姓后生?”

“正是晚生。”林越不卑不亢。

“哼!”黄乡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再看林越,而是用折扇重重敲了敲掌心,目光扫过三叔公等人,声音带着训斥,“尔等身为本地耆老,竟也任由一个外乡小子,在此胡作非为?引水取巧,肥料诡怪,如今又种此不伦不类、形如野草之物!农事艰辛,靠的是勤恳本分,遵循天时地利!岂能寄望于这些奇技淫巧、海外异种?简直是舍本逐末,荒唐!”

他的话语如同冰雹,砸在众人心头。三叔公等人噤若寒蝉,连连告罪。王老五那伙人更是几乎要把“老爷英明”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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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乡绅越说越气,仿佛乱石村这些“离经叛道”的尝试,是对他所代表的秩序和古老农耕传统的一种冒犯。他最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林越,以及他身后那片“怪异”的土豆田,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此等作物,形态丑陋,非我中华之物,岂能登大雅之堂?更遑论替代粟菽,供人食用!尔等速速将其铲除,以免秽乱田畴,徒惹人笑!日后若再有人敢行此等不遵古制、专好诡奇之事,莫怪本乡绅以乡约论处!”

铲除?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赵铁柱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韩老蔫等跟着林越学堆肥的人,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神色。那一片长得那么好的绿苗,那下面可能孕育着救荒希望的块茎,就要因为乡绅一句话,被当成野草铲掉?

林越只觉得一股血冲上了头顶。他可以忍受质疑,可以接受训斥,但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希望、村民们付出心血的试验,被如此轻蔑地、武断地毁灭。

他抬起头,直视着黄乡绅充满权威和不悦的眼睛,胸腔起伏,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平稳地响了起来:

“黄老爷,晚辈有话要说。”

这一句,不啻于在平静(实则紧绷)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所有人都惊呆了,连王老五都张大了嘴。三叔公更是急得直跺脚,拼命给林越使眼色。

黄乡绅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年轻后生,竟敢在他明确下令后再次开口。他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刀:“哦?你还有何话说?”

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了林越身上。是屈从,还是反驳?

林越知道,这一步踏出,或许再无回头路。但他更知道,有些道理,必须讲;有些事实,必须用事实来说话。他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片生机勃勃的土豆田,然后,转向了黄乡绅。一场关于土地、生存与观念的正面交锋,即将在这片小小的山坡上,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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