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菁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的源头就在江明晏房间,于是敲门问道:“江明晏?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东西掉了,要我帮忙吗?”
黎梓菁记得江明晏今天没怎么出房间,应该是在里面的呀,可房间里却无人回应。
于是她再次开口:“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哦。”
说完,她拧动手柄推门进去,入眼便看见地上蜷缩着的江明晏,他的身边一片狼藉。
“江明晏?怎么摔下来了?”
黎梓菁快步上前抻着他的腰将他托着坐回轮椅,不顾他的阻拦忙掀开他的裤腿检查。
“还好没事。”
黎梓菁松了口气,抬眸看他:“怎么摔的?”
江明晏抿着唇不说话,神情紧绷,头微微偏开,错过黎梓菁的视线。
“我不是说过了吗?复健要按部就班,不能急于一时,万一你这一摔把神经又摔坏了怎么办?”
“不是我就是今天感觉它好像能动了,想试试但它不听指挥。”
江明晏乖乖地坐在轮椅上,无精打采地低着头,让人看了无端地生出一丝愧意。
黎梓菁也不忍心再责怪他。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换做是她瘫痪几年,忽然感受到腿有知觉了,势必也会像他一样激动。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常的。”
黎梓菁眼神坚定地看向江明晏,不断给予他信心。
这次,江明晏没再避开她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看她:“我相信你。”
“晏哥晏哥!今天晓华做了诶?小老板你怎么在这?”
南宫羽手里抱着一团泥巴兴奋地冲进来,却在看见黎梓菁在这的时候愣住了。
“刚刚你不是还在药房弄什么粉吗?”
见南宫羽来了,黎梓菁也起身往出走,眼神撇过他怀里的泥巴,黎梓菁无语道:“叫花鸡的泥在外面打碎再进来,不要在屋里弄。”
“嗷。”
南宫羽瞥见她的眼神,忙护着怀里的叫花鸡。
“我这不是拿进来给我哥看一眼吗?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冲江明晏抛了个k后,南宫羽抱着叫花鸡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黎梓菁紧随其后,出去看芦荟处理的进度。
房间里又只剩江明晏一人。
他的手再次撑在轮椅上,感受到腿部隐隐的支撑感后,他松开了手。墈书君 庚芯醉全
旁边桌子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亮起,一条消息弹出。
【江奕承:哥哥,半个月后是我的成人礼,你会来的对吧?】
————
“大川?黎大川!”
刚把处理好的芦荟胶抬进药房,院外就传来一道陌生又焦急的声音。
黎大川连忙抖了抖还沾着水珠的手,出去开门。
“呦,胡领导,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我这马上就到饭点了,进来吃完饭再走?”
黎大川热情地将胡连山邀进门,跟家里其他人介绍着他。
胡连山也忙拒绝:“我老婆做好饭了等我回家吃呢,我就简单说两句事就走。”
他眼神锁定黎梓菁后,便上前道:“小黎同志,三天后有个节目组要来我们常乐镇拍摄综艺,叫什么慢下来去生活好像?节目组点名要上锦绣山拍摄。”
“我这不寻思锦绣山包给你了吗?就来问问”
说是询问,但胡连山认定黎梓菁不会拒绝,也不想让她拒绝。
人家那能从京市来的,都是大节目组。
万一拍一拍把锦绣山拍火了,那他们常乐镇不就能趁机发展旅游业了吗?
这旅游业一发展起来,那他们常乐镇就是经济倒数的了。
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不行!我姐山上可是种了药材的,万一他们过来把我们药材踩坏了怎么办?”
黎梓菁还没说话,黎冬至就第一个拒绝。
他现在可是因为一个人恨上一座城了。
再说,他姐姐的药材都是很珍贵的,万一那些人谁手欠偷偷采了呢?
反正防人之心不可无,黎冬至觉得,最好别让他们来。
“这这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不了这种事吧?再说了,他们给钱!”
钱谁不心动啊?
胡连山的眼神再次看向黎梓菁,带着急促的询问。
“胡副镇长的苦心我都明白,既然节目组想来这里拍,那就来吧。”
见黎梓菁居然同意了,黎冬至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看她。
黎梓菁安抚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拍摄的时候我们把种了药材的地方贴好标志,再让人看着就行了,没事的。”
“还是小黎同志有大局观!”
目的达成,胡连山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说什么节目来着?”
听了半耳朵的南宫羽问气鼓鼓的黎冬至。
“什么慢下来去生活,什么玩意呢,听都没听过。”
“慢下来去生活”
南宫羽重复地呢喃着节目名字,登上社交账号去搜,边搜边打趣道:“万一有什么大咖,咱们就薅着他让他给我们梓木代言,这不就蹭着了吗?”
黎冬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脑袋也凑过去看嘉宾阵容。
等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人名后,他的脸又黑了。
瞪了一眼南宫羽后,冷哼一声扭头回了房间,连晚饭也没吃。
黎梓菁早就知道嘉宾里有谁,故意问道:“怎么了又?嘉宾里有你仇人啊?”
南宫羽尴尬一笑,在黎家生活了这么多天,他当然知道黎言沫和黎家的恩怨。
弱弱举着手机,放大黎言沫的名字和照片,小声道:“巧了这不是,还真有”
身后的徐春华和黎大川也看见黎言沫的名字,两个人瞬间变得沉默。
片刻后,黎大川起身准备出门:“这不行,我去跟胡副镇长说说,我们锦绣山是正经种药材的,不录什么综艺。”
见他就要出去,黎梓菁忙叫住他。
“爸,这节目当然得录,这不是免费给我们打广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