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刚踏出消散的木牢,脚下的青藤突然缠上他的脚踝——不是攻击,而是顺着裤脚往上爬,在他手腕绕成个淡绿的藤环。木犴精踏枝而来,枝角泛着青光:“这是‘清藤环’,能引动先天境木系气数,九劫阵的木劫,得靠它破。”
阿瑶凑过来戳了戳藤环,指尖的狐火竟被藤环吸走一缕,化作细小的绿焰:“这藤还能吞气数?”“只吞浊气和燥气。”木犴精晃了晃尾巴,“你们刚清了柱里的浊晶,木牢的气数纯了,这藤环才算真的成了。”
玄真盯着藤环,突然皱眉:“墟境深处的气数不对劲,像是有第二重木牢。”话音刚落,墟境地面剧烈震颤,之前消散的藤条突然从土里窜出,在众人身后织成道新的木墙,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牢门”,每个门里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江南城的废墟,有青丘山的狐火,还有林砚祖宅的老槐树。
“是‘忆境木牢’。”木犴精的声音沉了下来,“气猎者的浊晶没清干净,渗进了墟境的气数根脉,现在它在引你们的执念,谁要是盯着门里的景象看,就会被拖进忆境,永远困在里面。
林砚刚要提醒,李铁已经盯着映着江南城的牢门出神——门里是他刚当守序者时,和幸存者们一起铺青石板的场景,那时他还没学会打符剑,手里只握着把普通铁剑,却笑得比谁都欢。“铁哥!别愣着!”阿瑶甩出狐火,烧在李铁眼前的藤条上,他猛地回神,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差点就走进去了,里面的景象太真了。”
玄真的清玄符突然自动展开,符纸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清玄观被浊物毁掉的画面——他的师父正举着符剑挡在他身前,后背被浊物撕开个大口子。“师父”玄真的手开始发抖,符纸边缘的青光越来越弱。林砚立刻上前,将的清气流注入他体内:“那是忆境的幻象,不是真的!”
玄真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清明:“浊晶的气数在针对我们的软肋,得尽快找到根脉里的残留浊晶。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木犴精踏在藤条上,枝角指向墟境西北方:“在‘断木谷’,那里是气数根脉的交汇处,浊晶藏在棵千年古木里。”
众人往断木谷走,沿途的牢门越来越多,映出的景象也越来越刺痛人心——阿瑶看到了青丘山被浊物烧毁的狐巢,林砚则看到了太奶奶在祖宅地下室画符的背影,背影渐渐模糊,化作黑浊消散。“别回头,别对视。”林砚攥紧,藤环突然发亮,将周围的忆境气数挡开半尺。
断木谷里横七竖八躺着断裂的古木,谷中央那棵最粗的古木树干上,嵌着块拳头大的黑晶,正是残留的浊晶。浊晶周围的树皮已经发黑,渗出的浊液顺着树根流进土里,滋养着周围的浊化藤条。
“我来砍树取晶!”李铁挥起符剑,剑刃裹着金牛碎片的气数,猛地砍向古木——“铮”的一声,剑刃竟被弹开,古木树干上浮现出层黑纹屏障,正是气猎者留下的“浊气护罩”。
“用清藤环的气数。”林砚上前,将手腕的藤环贴在屏障上,淡绿气数顺着屏障蔓延,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玄真趁机甩出清玄符,符纸化作青光钻进树干,将浊晶周围的浊气暂时困住:“快,护罩只能撑半炷香!”
李铁再次挥剑,这次剑刃顺利砍进树干,他伸手掏出浊晶——浊晶刚离开树干,谷里的古木突然全部直立起来,枝桠缠绕成个巨大的木笼,将众人困在中央。木笼的藤条上,浮现出之前那些被困者的脸,他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是浊晶里的残魂!”阿瑶甩出狐火,烧在藤条上,残魂的脸瞬间扭曲,“得净化这些残魂,不然木笼永远打不开!”林砚摸出,将造血气注入藤环,淡绿气数化作无数细丝,钻进藤条里——每根细丝缠住个残魂,将里面的浊气一点点逼出来,残魂渐渐恢复清明,对着林砚躬身行礼,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木笼随着残魂的消散渐渐散开,古木重新躺回地面,断木谷的气数终于恢复纯净。木犴精站在谷口,枝角上挂着片翠绿的叶子:“这是‘木心叶’,能在先天境木劫里护住你们的本心。”它将叶子递给林砚,“你们要找的第二十二块碎片,其实藏在清藤环里,现在它认主了,碎片气数已经融进。”
林砚低头看向手腕的藤环,果然,藤环中央浮现出块青绿色的碎片虚影,正顺着藤环流进——第四颗桃核的剑形虚影旁,多了道犴兽纹,碎片彻底到手。玄真收起符纸,看向墟境入口的方向:“先天境的气数越来越强,我们该走了。”
众人刚踏出墟境,就见昆仑山主峰的气数漩涡越来越大,漩涡中央隐约能看见九道不同颜色的光门——那是先天境九劫阵的入口。木犴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劫阵的木劫,会让你们重新经历最痛的执念,守住本心,才能活下去。”
林砚摸了摸手腕的清藤环,突然泛出青光,映出太奶奶的残魂虚影:“砚儿,木劫的关键在‘守’,守住你想守护的人,就能守住气数,守住本心。”虚影消散,林砚握紧,转身跟上众人的脚步——先天境的九劫阵,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