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气数迷雾还没散尽,林砚指尖的突然颤了颤,第四颗桃核泛出细碎的红光——这是感知到同类气数的征兆。玄真刚收起清玄大阵的余韵,阿瑶的狐耳也猛地竖起来:“西北方,有活人的气数,但混着浊雾,还有不甘?”
三人循迹往山谷走了半里,就见块巨石后缩着个穿灰布劲装的汉子,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绷带里隐约透出黑色浊痕,右手紧攥着块刻着“猎”字的铜牌。见林砚靠近,汉子慌忙摸向腰间的短刀,却因伤口牵动疼得咧嘴,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别紧张,”林砚停下脚步,的红光柔和下来,“你的气数里没有杀心,只有恐惧。”
汉子盯着林砚胸口的,眼睛突然瞪大:“你是那个能净化浊气的林砚?我在江南城外围见过你用符纸救过人!”他叫周虎,原是气猎者组织里的“采气手”,负责搜集普通幸存者的气数碎片。
阿瑶绕到汉子身后,狐火在指尖转了圈:“气猎者没一个好东西,前几天还放毒气弹炸我们,现在装可怜?”周虎身子一僵,突然掀开绷带——他的左臂已经开始浊化,黑痕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伪神说给我们‘神赐气数’,其实是把我们当养浊的容器!上次毒气弹泄露,十几个兄弟当场被浊化吞了,我趁乱逃出来的。”
玄真蹲下身捡起那枚“猎”字铜牌,指尖拂过牌面的纹路:“这是伪神信徒的身份牌,背面该刻着献祭顺位吧?”周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伪神要在‘日轮坛’献祭一百个气感者,说是能唤醒真正的神,我们这些底层猎者,就是备用祭品!”
林砚往前递了张净化符,的红光落在符纸上,让符纸泛起浅金色:“我能治好你的浊化,但你得告诉我日轮坛在哪,还有献祭仪式的具体时间。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周虎盯着符纸,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羊皮纸:“这是我偷画的地形图,日轮坛在昴日鸡墟境的核心区,仪式定在三日后的子时,伪神的分身会亲自主持。”
阿瑶突然按住周虎的手腕,狐火照出他袖管里藏着的信号符:“你想召同伙来围堵我们?”周虎脸瞬间白了,慌忙把信号符扔在地上踩灭:“我只是留了后手!伪神的信徒军在附近布了哨,我要是不按时发信号,他们会追过来的!”林砚捡起信号符,指尖的气数注入符纸,把上面的追踪咒改成了混乱咒:“按时间发,让他们以为你还在‘执行任务’。”
玄真帮周虎贴上净化符,符纸刚碰到皮肤就“滋滋”作响,黑色浊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伪神的献祭阵有什么破绽?比如需要特定的法器或祭品?”周虎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牙道:“需要‘二十八宿气数钥匙’,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星宿碎片!伪神已经抢了三块,还差”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周虎脸色骤变:“是信徒军的搜捕号!他们发现我跑了!”
林砚把净化符塞进周虎怀里:“往东南方走,那里有精怪盟的暗哨,报‘桃核’的暗号就能入营。”周虎攥紧符纸,突然跪下磕了个头:“我知道伪神的弱点!他的分身靠浊化气数维持形态,只要毁了坛下的浊晶核心,分身就会溃散!”说完爬起来,借着气数迷雾的掩护钻进了树林。
玄真望着周虎的背影,眉头微蹙:“此人可信吗?”林砚摸着,第四颗桃核的红光更亮了:“他的气数里有求生欲,没有谎言的浊杂。而且他说的浊晶核心,和太奶奶残魂提过的‘伪神根基’能对上。”阿瑶收起狐火,耳尖动了动:“信徒军往这边来了,我们先撤,三日后按计划去日轮坛。”
三人刚隐入迷雾,突然发出急促的轻颤,林砚低头一看,第四颗桃核上竟映出了日轮坛的虚影——坛下果然嵌着块漆黑的浊晶,而伪神的分身正站在坛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星宿碎片,正是之前失踪的昴日鸡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