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宇宙之心的特效还在屏幕上缓缓消散。
而那个名为“lwq”的用户，却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礼物轰炸。
这次是嘉年华。
一个，两个，三个不是十个，而是整整一百个。
一百个嘉年华，价值三十万人民币。
在短短一分钟内，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刷满了屏幕。
绚烂的金色特效一波接着一波，几乎完全覆盖了直播间的画面。
江辰呆坐在镜头前，连口罩下的表情都凝固了。
特效终于缓缓结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弹幕区彻底疯了，那些评论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我靠！一百个嘉年华！三十万！这是什么神仙大佬！”
“lwq是谁啊？家里有矿吗？也太豪了吧！”
“一分钟刷三十万！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我跪了！”
“小哥哥认识她吗？不会是早就认识吧？”
“卧槽！这不会是金主吧？！”
江辰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猜测，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方弹出的私信提示上。
点开，果然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合同考虑得如何？”
“直播效果不错，但这样播，太浪费了。”
“来星耀，我给你配最专业的团队，顶级的资源，打造专属的个人ip，一年，我能让你成为全平台顶流。”
“五千万不够，可以加，一亿也行。”
短短四条消息，字字句句都透著资本的底气和傲慢。
在林晚晴的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有价值的项目，一个可以投资、可以包装、可以源源不断变现的商品。
江辰直接关闭了私信窗口。
他重新看向直播间的屏幕，礼物榜已经刷新了。
第一名毫无疑问是“lwq”，贡献值高达三十万，遥遥领先。
而第二名，却是一个陌生的昵称——“薇薇安”。
这个“薇薇安”还在不停地刷著礼物。
不像林晚晴那样大手笔地砸嘉年华，她刷的都是些便宜的小礼物，玫瑰、棒棒糖、小爱心，一块钱、十块钱一个的那种。
但她刷得很频繁，那些小小的礼物特效密密麻麻地叠加在一起，贡献值也在飞速上涨，很快就冲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执著的用户：
“第二名也在刷！这个薇薇安是谁啊？”
“都是小礼物，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这得刷了几千个了吧？”
“小姐姐好执著！这是真爱粉吧？”
“看贡献值，也快赶上一个嘉年华了！”
江辰看着那个昵称，心里一动。
薇薇安唐薇的微信昵称就是“薇薇安”，会是她吗？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薇薇安”突然在弹幕区发了一条消息：“怎么送嘉年华？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这句话在满屏的疯狂言论里，显得格外突兀。
别人都在讨论著林晚晴的豪掷千金，讨论著江辰的口罩，只有她，在认认真真地问，怎么送那个最贵的礼物。
弹幕里瞬间有人热心地回复她：
“点右下角的礼物图标！然后找到嘉年华！”
“选择嘉年华，输入数量，然后支付就行！”
“小姐姐也要送嘉年华吗？又一个神豪？”
“哇！薇薇安冲鸭！超过lwq！”
过了大约一分钟，屏幕上终于炸开了一个金色的嘉年华特效。
特效结束后，“薇薇安”又在弹幕里发了一条消息，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吗？”
弹幕区瞬间被一片善意的笑声填满：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姐姐好可爱！”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小姐姐壕！”
“再送几个！我们支持你！”
“薇薇安”没有再说话，但屏幕上的嘉年华特效却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
两个，三个，四个她一口气送了二十个，整整六万块钱。
弹幕区再次沸腾了：
“二十个了！六万！薇薇安冲到榜二了！”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两个神豪争着给小哥哥刷礼物！”
“小哥哥的魅力也太大了吧！我酸了！”
“这就是长得帅的待遇吗？慕了慕了！”
江辰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薇薇安”就是唐薇。
那个只见过一次，笨拙地要当他保镖，同手同脚离开的女孩。
她哪来的六万块钱？她说她在武馆当教练，工资应该不高。
这六万，可能是她好几个月的收入。
就为了给他刷礼物？就为了冲上礼物榜？
江辰觉得胸口发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劝她别刷了，想告诉她这些钱留着自己用。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区，突然出现了一条不起眼的评论，却像是一颗投入沸水的冰粒，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用户“暖暖的小太阳”发了一条弹幕：“主播的条件很不错，可以考虑往娱乐圈发展。”
这条弹幕很普通，语气也很平淡，却让原本疯狂的弹幕区更加疯狂。
因为有人认出来了这个id。
“等等！‘暖暖的小太阳’？这个id怎么这么眼熟？”
“卧槽！这不会是苏小暖的小号吧？！”
“苏小暖？那个顶流女星？演《盛夏光年》的那个？”
“不可能吧？苏小暖怎么会来看这种直播？”
“我去她大号看了！真的关注了这个直播间！是真的！”
“我的天！苏小暖也来了？！”
弹幕区彻底爆炸了。
苏小暖，娱乐圈当红的顶流小花，全网粉丝五千万，主演的电视剧部部爆火，是无数人心中的“国民初恋”。
她的小号，竟然出现在了江辰的直播间里，还发了这样一条意味深长的弹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辰的颜值，他的气质，已经惊动了娱乐圈的顶层。
意味着即使他躲在口罩后面，也依然被人看到了潜力。
意味着，就算他不去找机会，机会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暖暖的小太阳”没再发第二条弹幕，也没有刷任何礼物，很快就退出了直播间，像是只是路过，随手留下了一句评论。
但她的出现，却像是在直播间里埋下了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猜测。
弹幕区的讨论方向，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小暖都来了！小哥哥这是要火出圈了啊！”
“说不定苏小暖是想签他？或者想和他合作拍戏？”
“娱乐圈太需要这种高颜值的新人了！小哥哥直接出道吧！”
“跪求出道！我第一个投票！我想看小哥哥演偶像剧！”
江辰看着这些疯狂的猜测，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书桌前，紧张得手心冒汗，犹豫着要不要按下那个“开始直播”的按钮。
两个小时后，他成了全网热议的焦点，被资本追捧，被顶流关注，被三百万人隔着屏幕凝视。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这张脸。
江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看着那些或热情、或疯狂、或恶毒的评论，突然觉得一阵深深的厌倦。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疲惫，更沙哑，“我真的累了。”
弹幕区瞬间被一片挽留的言论淹没：
“别走啊！才播了两个小时！再播一会儿吧！”
“小哥哥是不是不开心了？别理那些喷子！”
“我们都支持你！留下来吧！”
“求你了！多陪我们一会儿！”
江辰没有再看那些弹幕，也没有再犹豫，结束了直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直播间的喧嚣，弹幕的疯狂，礼物的特效，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突然安静了。
江辰摘下脸上的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口罩戴了两个小时，勒得脸颊生疼。
他正想揉揉发疼的脸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江辰随手点开，目光触及屏幕上的数字时，瞬间僵住了。。”
一百五十万。
江辰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从个位到百万位，数了足足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今晚直播的打赏分成。
平台抽走一半，三百万的打赏总额，落到他手里的，是一百五十万。
两个小时。
一百五十万。
荒谬。
太荒谬了。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次是别人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唐薇发来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心：“江辰，你下播了？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第二条是林晚晴发来的，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播我看了，礼物榜第一，你应该看到了，这只是开始。来星耀，我能给你更多。”
第三条是小雅发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兴奋和激动：“江先生！今晚的直播数据爆炸了！最高在线三百万人，打赏总额三百万，新增粉丝两百万！
平台决定给您s级签约待遇！我们明天可以详细聊聊吗？”
三条消息，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