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绾绾闭关第一天,偏院成了不可逾越的雷池。
从日上三竿熬到夕阳西下,林夜端着极品灵茶,硬是去碰了三次壁。
理由从正儿八经的“晚辈来给前辈请安”,到冠冕堂皇的“探讨大道”,再到死皮赖脸的“前辈我想借个阴火”。
结果无一例外。
连门缝都没摸到,就被一道柔和的禁制光幕弹飞出三丈远。
屋内,上官月曦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袭胜雪白衣,宝相庄严。
若是忽略她额角那一层细密的香汗,以及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倒真像是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她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道门清心咒,脑子里转的却是昨晚那荒唐的画面。
没用。
根本没用。
“混蛋没事在院子里乱晃什么”
哪怕隔着三重禁制,林夜身上那股经过【天香】强化后的气息,依旧像是有灵性一般,穿过禁制,顺着门缝、窗棂,甚至灵气的流动,一丝丝的往她鼻子里钻。
每吸一口气,丹田深处那股羞耻的燥热就加重一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昨晚那具滚烫身躯带来的冲击。
还有那种让元灵化身。
都。
差点崩溃的添充感。
“该死!本宫修的是逍遥道,又不是合欢宗的那群妖艳贱货!怎么会对一个筑基期的小鬼产生心魔?!”
“混蛋没事在院子里乱晃什么”
上官月曦在心中狠狠腹诽。
“为了绾绾。”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强行压下丹田内那股令她羞耻的燥热。
“本宫是正道魁首,绝不能做那偷闺蜜男人的下作之事。只要不开门,只要熬过这几天本宫立马就走!”
思罢,她反手又甩出两道法诀,把那乌龟壳阵法又加厚了三层,试图把自己彻底焊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夜色渐浓,乌云遮月。
整个天青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云端别院的偏院外,一道人影鬼鬼祟祟不对,是光明正大地站定。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那防御等级快赶上护城大阵的偏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常规手段破防看来是没戏了。
这位宫主大人的嘴比死鸭子还硬,脸皮比城墙还薄。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点“硬”的,顺便逼她一把。
“前辈。”
林夜站在禁制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穿透阵法传入屋内。
“睡了吗?”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稍微乱了一拍。
“没睡的话,晚辈想跟前辈聊聊。”林夜也不尴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前辈之前说过,只要保守秘密,就送晚辈一场大造化。”
“晚辈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兑现了吧?”
屋内,上官月曦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这小混蛋,大半夜跑来敲寡妇不对,敲单身女修的门,就是为了要好处?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传了出来。
“本宫乏了,造化之事,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
林夜眉毛一挑,这词儿用的,甚合心意。
“前辈,这可不行啊。”
林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和痛苦,像是压抑著什么巨大的痛楚。
“晚辈晚辈好像练功出了岔子那‘大造化’若是再不给晚辈怕是无福消受了”
屋内,上官月曦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苦肉计?
这种把戏,她在上界千年早见得多了。
想骗本宫开门?
做梦!
她甚至抬手打出一道灵诀,又给门口加了两道隔音禁制,准备彻底眼不见心不烦。
门外。
林夜见对方油盐不进,灵鸡一动。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别怪我碰瓷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直接催动了【巨阳】天赋中的元阳不熄效果。
嗡——!
体内的气血瞬间如大江大河般奔涌起来,那股源源不断的金色元阳之气在经脉中疯狂咆哮,却被他刻意堵塞在几处关键大穴,不让其宣泄。
林夜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白色的蒸汽,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金色。
那种经脉寸断般的胀痛感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著扑倒在偏院的禁制上。
“前辈”
“救命功法反噬我要炸了!”
屋内,上官月曦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苦肉计?呵,这种把戏本宫这千年来见多了。”
她强忍自己心中的悸动,直接传音。
“林夜,本宫说过,这几日别来招惹我。你要是再敢装神弄鬼,本宫就替绾绾打断你的腿!”
门外,林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回应。
回应她的,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紧接着爆发出的、恐怖到令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的高温热浪。
轰!
一股浓郁到实质、带着毁灭性气息的纯阳之力弥漫开来。
“嗯?!”
上官月曦脸色骤变。
这股气息狂暴、混乱,且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根本装不出来!
“这小混蛋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阳气积压?他是吞了一条真龙吗?!”
她瞬间慌了神。
“该死!这万药混元体怎么会突然暴走?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阳气?这根本不是筑基后期能承受的!”
上官月曦慌了。
如果林夜真的死在她门口
她怎么跟自跟绾绾交代?
绾绾出关看到这一幕,怕是要直接道心崩碎,甚至可能跟她拼命!
这一刻,上官月曦陷入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只要开了这扇门,今晚的事情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但如果不救
看着林夜那痛苦扭曲的脸,闻著那股透过阵法缝隙钻进来的、带着焦灼与致命吸引力的味道,上官月曦心里筑起的高墙,终究是塌了。
“我是为了绾绾”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
“没错,本宫这是在救人!是在牺牲小我,成全大局!”
念头通达。
“轰隆——”
紧闭了两日的偏院大门,终于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上官月曦衣衫单薄,赤著足冲了出来,一把揪住林夜的衣领,将这个浑身滚烫如同火炉的男人拖进了屋内。
“嘭!”
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热好热”
林夜意识模糊,本能地想要寻找冰凉的源头。
当他的皮肤触碰到上官月曦那微凉如玉的手臂时,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整个人就缠了上去。
“嘶——”
上官月曦倒吸一口凉气。
烫!
太烫了!
这种烫不仅仅是温度,更是一种直击灵魂的侵蚀。
经脉逆乱,阳气暴走,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之兆,而且是最棘手的【阳极焚身】。
如果不立刻疏导,半柱香内,这男人就会变成一朵血肉烟花。
“前辈我不行了”
林夜艰难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破碎不堪,却该死的性感。
“我是不是要死了”
“闭嘴!有本宫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上官月曦咬著牙,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直接冲进屋内,将他扔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