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绾绾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胸前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
面对头顶即将落下的毁灭一击,她甚至懒得穿衣,只是随手一翻。
一枚古朴斑驳、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竹简出现在她掌心。
“现在的妖力,动用本命神通还是太勉强,万一泄露气息引来上界那几个老不死的就麻烦了。”
涂山绾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竹简,嘴角勾起一抹追忆与戏谑。
“正好,当年笨女人去仙宫前硬塞给我的这玩意儿,说是让我留着防身。”
“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人族的东西,没想到今日倒是要借她的名头,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
她葱指轻弹。
咻——
竹简化作一道流光,无视物理法则般穿透了九转幻月阵,直直迎向那根毁天灭地的青玉巨指。
林夜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
涂山绾绾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声音慵懒:
“没什么,一个笨女人的洗脚婢都看不上的玩具罢了。”
外,杀机沸腾
冯玄骨看着那道从屋内飞出的微弱流光,发出一声狞笑。
“垂死挣扎!在元婴老祖的力量面前,一切法器都是废什么?”
狞笑僵在脸上。
那枚竹简在触碰到青玉巨指威压范围的瞬间,炸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剑鸣。
嗡——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把巨剑虚影横亘在天地之间。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也没有丝毫妖邪之气。
有的,只是浩浩荡荡、至刚至阳的人族浩然正气!
以及一股令天地臣服的荒莽真意!
天荒剑气!
在这股气息面前,冯玄骨那所谓的元婴一击,就像是遇见了君王的乞丐,瞬间萎靡。
“斩。”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清冷的低吟。
巨剑轻轻一挥。
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抹除。
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全城。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根承载着冯玄骨十年寿元、足以毁灭半个内城的青玉巨指,寸寸崩裂!
就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豆腐。
不仅仅是崩裂,是被彻底瓦解、同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噗嗤——
甚至连冲击波都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那股霸道的剑意直接镇压在原地,化作一阵清风,吹起了别院内的几片落叶。
“这这不可能”
王霸天站在飞舟最前端,长刀落地,双腿疯狂打摆子。
他离得最近,感受最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浩然正气给冻结了。
“这不是妖法这是正宗的玄门正气!!”
王霸天嘶吼著,转身想逃。
但他动不了。
那消散的剑气余波扫过。
“砰!”
王霸天连同他身后的十几名心腹,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随即被剑气蒸发得干干净净。
真正的尸骨无存。
死寂。
整个天青城内城,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数千名幸存的镇妖卫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却无人敢动一根手指。
半空中。
冯玄骨保持着那个喷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这口血不是因为反噬,而是因为恐惧。
极致的恐惧。
他颤抖著抬起头,看向那座在月光下毫发无损的别院,眼中的疯狂已经彻底变成了绝望。
“浩然正气大道真意”
“这不是妖”
冯玄骨牙齿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是人族神通而且是化神境的大神通!!”
“啪!”
这位以凶残著称的镇妖司司主,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错了。
全错了!
什么大妖?什么妖傀?
能施展出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人族至高神通,怎么可能是妖?
这分明是哪位游戏红尘、隐世不出的——人族老祖宗!!
自己竟然带着一群蝼蚁,去围攻一位化神期的人族大能?
甚至还打扰了人家那一屋子的雅兴?
“完了”
冯玄骨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数里外,摘星楼顶。
原本等著做黄雀的古河与赵元,此刻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瓦片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师兄”
古河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传音:“那那个气息是不是传说中的大荒经?”
赵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闭嘴!不想死就别出声!”
赵元此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作为紫霄宗实权长老,他的见识远超常人。
那一剑的层次太高了。
高到让他连贪婪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那股气息那是只有触摸到那个层次的强者才能留下的一缕道韵”
赵元心中狂吼。
这小小的天青城,怎么会藏着这种恐怖的存在?
林夜?
那个练气期的小子?
这哪里是吃软饭的,这分明是某位绝世女帝养的面首!
“走!立刻走!”
赵元一把抓住古河的衣领,连飞舟都不敢祭出,直接燃烧精血施展土遁术。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敢提半个字,老夫灭他满门!”
两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同一时间。
天灵仙界。
九天之上,云雾缭绕。
一座由整块星辰陨铁打造的悬空仙宫内,仙音袅袅。
正殿中央的寒玉床上,盘坐着一道倩影。
女子身着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三千青丝随意披散,肌肤胜雪,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九天玄月,让人看一眼便觉自惭形秽。
她是上官月曦。
瑶池仙宫之主,威镇此界的帝境强者。
就在下界那枚竹简碎裂的瞬间。
上官月曦那双紧闭了百年的凤眸,猛地睁开。
嗡——
整个仙宫的灵气瞬间暴动,亿万星辰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
她缓缓抬起手,洁白如玉的掌心之中,一段因果线正在微微发烫。
“大荒剑气”
上官月曦红唇轻启,声音清冷空灵,却带着一丝错愕与玩味。
“那只骚狐狸,竟然真的没死?”
她素手一挥,面前虚空荡漾,浮现出一幅模糊的星图。
星图的一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低等位面正如萤火般闪烁。
“那是北星域?”
上官月曦微微蹙眉。
“那是灵气枯竭的放逐之地,她怎么会流落到那里”
“而且,以她的性子,若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会动用这化神境的小玩意。”
“难道最近她的妖界出事了?
想到这里,上官月曦眼中的清冷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关切以及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当年你偷喝本宫三壶醉仙酿便跑了,这笔账还没算呢。”
上官月曦站起身,裙摆如流云散开,赤足踩在虚空之上,步步生莲尽显风华。
“来人。”
两名侍女瞬间出现,恭敬跪伏。
“宫主。”
“对外宣称,本宫要闭关参悟大道,谢绝一切访客。”
上官月曦看着下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惊艳众生的弧度。
“正好,本宫的元灵化身还缺一场红尘劫。”
“既然你这狐狸在那里,那本宫便亲自下去一趟,看看是谁把你逼到了这般田地顺便嘲笑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