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冷汗下来了,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个,老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但张天修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闭环,并在这种闭环中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为道献身的狂热光芒,大声吼道。
“林兄!我悟了!”
“五灵根修仙太难了!摆地摊太苦了!既然你能为了大道主动献身,忍受老妖婆的摧残,我张天修堂堂七尺男儿,身体倍儿棒,悠悠金刚符护体,为什么不行?”
背后的寒意已经快把空气冻结了。
“不,你不行,快闭嘴”
林夜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
“我行!”
张天修一把推开林夜,正气凛然,仰天长啸。
“只要能筑基,只要能给资源,别说老树皮,就是浑身长毛我也认了!把灯一吹,眼一闭,全都一样!林兄,求你引荐一下!
“如果尊夫人还有什么姐妹、闺蜜,哪怕是几百岁的老寡妇,只要有灵石资源,尽管介绍给我!我不怕变态,我就怕求道无望啊!”
这一嗓子,声震四野,回荡在空旷的山顶上。
完了。
林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
“咔嚓——”
卧房的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是被恐怖威压硬生生挤压的声音。
原本明媚的晨光仿佛在此刻暗淡了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气息,以云端别院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狂风呼啸,也没有灵力爆炸。
张天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内阁门口。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没有想象中的老妖婆,也没有浑身长毛的怪物。
那一瞬,张天修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女子一袭淡紫色的留仙长裙,剪裁合体,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原本标志性的银发赤瞳被完美的伪装遮掩,化作了如瀑布般的黑发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
她赤著足,脚踝上系著一枚精致的银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女娲炫技之作。
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瞬间让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变成了庸脂俗粉。
什么叫风华绝代?
什么叫倾国倾城?
张天修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哪里是老妖婆,这分明是九天之上被贬落凡尘的神女!
涂山绾绾美眸微眯,目光越过林夜,落在了已经石化的张天修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让人魂飞魄散的绝美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万年不化的寒冰。
“夫君。”
她走到林夜身边,伸出藕臂挽住了林夜的胳膊。
那柔软的身躯看似亲昵地贴了上来,实则手指已经在林夜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还是带旋转的那种。
“嘶——”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却还要配合著挤出一脸“宠溺”的笑容。
涂山绾绾歪著头,看着张天修,声音酥麻入骨,却又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森然。
“这就是你那位想找又老又丑、浑身长毛、玩法变态的老妖婆的好友?”
每一个形容词,她都咬了重音。
那双看似温柔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一行大字。
给本座选个死法。
张天修看看宛如神女下凡的涂山绾绾,又看看一脸无奈摊手、满头冷汗的林夜。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整个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所谓的“忍辱负重”?
这就是所谓的“极刑折磨”?
巨大的反差让他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被女帝威压震的,而是被巨大的心理落差给击垮的。
“苍天啊!!”
张天修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看着林夜的眼神,此时已经没有了半分同情,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烧九重天的嫉妒!
“林兄!你管这叫受罪?尊夫人如此风华绝代!这特么是修仙界的最顶级福报啊!”
“我也想受这种罪啊!让我来承受这份痛苦吧!我不怕累!!”
林夜:“”
涂山绾绾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这位纵横妖界的女帝,也被这种厚颜无耻的求虐言论给整不会了。
但听到风华绝代几个字眼后,她的杀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咳。”
林夜怕这货再说下去,真会被恼羞成怒的女帝一巴掌拍成肉泥,赶紧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张天修的屁股上。
“滚滚滚!少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回去画你的符!记住了,刚才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张天修被踹了个踉跄,却也不敢多留。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告诉他,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比老妖婆更危险。
“林兄,苟富贵,勿相忘啊!下次有这种‘受罪’的活儿,一定要想着兄弟啊!”
张天修郑重的点头答应后,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和酸出天际,连滚带爬的就要逃下了山。
看着这货此时才想起来跑路的背影,林夜心中忽然一动。
之前在坊市,众目睽睽之下张天修与自己接触过,虽然时间短,但终归是有隐患。
如今冯玄骨那个疯狗即将封城搜捕,这愣头青内城没有住处,出不了外城,乱晃搞不好会被牵连。
想到这里,林夜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
“接着!”
一道流光划破空气,被抛到张天修的身影上方。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懵逼的回头。
“这是?”
林夜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音,清晰且严肃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是我出门买材料时,特地隐匿身份,用灵石顺手置办的一处别院,内有洞府,还有灵泉和不少灵食。在内城西部棚区那边,位置偏僻,没人知道归属。”
“现在的天青内城是个火药桶,随时会炸。记住,你现在立刻过去,开启禁制,把自己锁死在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门,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里面研究符箓!”
张天修握著尚有余温的令牌,整个人都傻了。
在寸土寸金的天青城,这哪里是令牌,这分明是命啊!
前一秒还在嫉妒林夜有软饭吃,后一秒人家直接反手送了一套洞府!
张天修脚下一滑,差点真的跪下,一边脚底抹油往山下狂奔,一边声泪俱下地传音吼回来。
“别院,内有灵食、灵泉??好兄弟你居然还送洞府啊?!”
“林兄!不!义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义父!孩儿这就去闭关,绝不给义父惹麻烦!!”
听着脑海中那甚至带了点破音的“义父”,林夜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直到那个大喊义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云端别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夜刚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绝美女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腰间一紧。
涂山绾绾并没有松开手,反而贴得更近了些,那一抹幽香钻入鼻孔,危险又迷人。
她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淡漠的眸子盯着林夜,声音清冷道。
“老妖婆?浑身长毛?灯一吹都一样?”
“那是误会!”
林夜立刻举手投降,一脸正气。
“这纯属谣言!在我心中,娘子永远是修仙界第一绝色,永远十八岁!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哼。”
“若非看在他给你送符的份上,刚才那几句,足够本座将他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涂山绾绾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摧残林夜腰间软肉的手。
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神色中的戏谑瞬间收敛,眼中露出些许凝重之色。
她转过身,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天青城的上空。
“看来,麻烦真的来了。”
林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远处天青城的四周,原本透明的护城大阵,此刻正缓缓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那是镇妖司州城最高级别的封禁阵法——血炼锁天阵。
许进,不许出。
瓮中捉鳖之势,已成。
林夜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冯玄骨这次是铁了心要挖地三尺了。”
林夜喃喃自语。
涂山绾绾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怕了?”
“怕?”林夜轻笑一声,反手握住了涂山绾绾有些冰凉的柔夷,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
“只要娘子在我身边,便是天塌了”
“也能把天捅个窟窿!”
涂山绾绾怔了一下,随即抽回手,嫌弃的擦了擦,她转身向屋内走去,裙摆摇曳,铃声清脆。
“少废话,不想死的话,进来布阵。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从储物戒掏出黑丝扔给林夜。
“还有,赶紧把这修一修,本座要加快恢复速度。”
“今晚你也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