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端别院。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雾,洒在青玉铺就的地面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卧房内,空气中残留着几分旖旎后的甜腻气息。
涂山绾绾慵懒地倚靠在软塌上,一袭绯红寝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的锁骨莹润如玉。
经过一夜的深度治疗,虽然本源稍有亏损,但那双红瞳中流转的妖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凝练,修为已然恢复到了金丹中期。
不得不说,完美筑基后的林夜,那元阳质量比之前练气时期强横得不是一点半点。
林夜端著一只白玉碗走了进来,碗中灵米熬制的粥正冒着热气,几颗圆润的红枣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娘子,趁热喝。”
他笑眯眯地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递到女帝嘴边。
“三阶灵泉水熬了两个时辰的灵米粥,加了百年红枣,补气血一绝。”
涂山绾绾美眸微抬,红瞳中闪过一丝嫌弃,冷哼一声。
“本座乃万妖之主,早已辟谷,岂会吃这种凡俗之物?”
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她微微张开红唇,将那勺灵粥吞下。
“咕噜——”
暖流顺喉而下,那点微薄灵力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勉勉强强。”
涂山绾绾伸出舌尖,优雅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米汤,姿态撩人至极,嘴上却依旧说道。
“要不是看你这药渣昨晚表现尚可,本座才懒得张口。”
林夜一边收拾空碗,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嫌弃?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喝得最后,还要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
这妖女全身上下都软,就嘴最硬。
不过感受着体内那座缓缓旋转感受着丹田内那座缓缓旋转、仿佛蕴含混沌气息的五色莲台,林夜心情好得想唱歌。
筑基初期境界彻底稳固!
没想到只有五灵根的他借阴阳经和女帝本源之气能够结成五行圆满、根基深厚到令人发指的完美筑基!
和那些单灵根的宗门天骄比,应该也不遑多让。
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借用女帝神念,越境不在话下。
就算是苏清寒这种双灵根天才,他也有信心正面击败。
“对了,那破法器,”
涂山绾绾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微红,指尖一勾,一道流光没入储物戒。
“本座先收著,下次若是你表现不好,哼。”
林夜正想调笑两句,眉心却是一跳。
院外禁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涂山绾绾美眸微眯,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一股杀意弥漫开来。
“又有不知死活的苍蝇?”
“娘子歇著,这种粗活我来。”
林夜按住她正欲抬起的柔夷,顺手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笑得人畜无害。
“正好刚筑基,骨头有点痒,有人送上门来给爷松骨,岂不美哉?”
稍微察觉了一下门外苍蝇的实力,涂山绾绾嫌弃的抽回手,也没阻止,冷哼一声。
“别给本座丢人。”
别院门口。
一名身穿暗青色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两名捧著锦盒的仆从。
老者须发皆白,看似仙风道骨,但那双倒三角眼却透著精明与阴鸷。
苏家供奉堂三长老,陆长河,筑基圆满修士。
“这阵法”
陆长河目光扫过别院外围那看似简陋却暗藏杀机的流光,心中暗凛。
这种布阵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处阵眼都极为刁钻。
虽然没感受到传闻中元婴老祖的气息,但这座宅子里,绝对藏着高手。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并没有什么元婴老祖。
出来的只有一个年轻人。
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手里竟然还抓着一块刚擦过桌子的抹布?
“哪位老登啊?”
林夜倚在门框上,语气慵懒,显然刚睡醒。
“大清早的叫魂啊?不知道扰民犯法吗?”
陆长河眼角一抽。
虽然不知道“老登”是哪个流派的骂人辞汇,但直觉告诉他含妈量极高。
这小畜生,嘴真毒!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上瞬间堆起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拱手道。
“林公子说笑了。老朽陆长河,苏家供奉。特奉家主之命,为昨日小辈的鲁莽前来赔罪。”
说著,他挥了挥手。
仆从上前,打开锦盒。
五千中品灵石,外加一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三阶寒星草。
林夜望着锦盒,心中冷笑。
这手笔,确实不小。
三阶寒星草作为炼制七品法器和丹药的关键材料。
单论价格已经和上品筑基丹相当。
一般反派不都应该跟前世小说里那样直接报复上门吗?
说好的典中典呢?
苏家家主居然是个老狐狸,能屈能伸的。
不过看着这个筑基圆满实力的供奉长老,这次上门应该不会只是送礼这么简单。
“昨日苏文少爷和清寒小姐年少无知,冲撞了贵府前辈。家主深感愧疚,特备薄礼。”
陆长河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的向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属于筑基圆满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朝着林夜兜头罩下!
与此同时,他那双老眼观察著林夜的微表情,嘴上却依旧客气。
“不知贵府那位前辈可在?老朽想当面拜谢一番,顺便讨教一二。”
呵,图穷匕见。
若是林夜露出一丝怯意,或者被威压震得脸色发白,那就说明这小子在虚张声势,所谓的背后有人,不过是个幌子。
到时候,这“赔礼”能不能拿得稳,可就难说了。
然而。
一息。
两息。
林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股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气血翻涌、练气期直接跪下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了山岗,连他的衣角都没吹起来。
“哈——欠。”
林夜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团空气。
“刚才有蚊子飞过去吗?”
体内的五色莲台只是轻轻震颤了一下,那股外来的神识威压就被瞬间绞碎。
“拜谢就不必了。”
林夜一脸嫌弃的看着陆长河。
“我家娘子喜静,不喜欢被浑身味儿的老登打扰。”
“至于赔礼”
他瞥了一眼那两箱东西,撇撇嘴。
“也就那样吧,放下东西,你可以滚了。”
咯噔!
陆长河心脏猛地一跳。
无视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