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
时颂之只能点头:“好。”
看着她转身上楼的背影,陈月莲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
当年你妈纪文心斗不过我,现在你也一样。
时颂之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别墅里房间的硬装都大差不差,但软装上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比起时婉之装璜精美、处处巧思,还带大露台的卧室,时颂之的卧室不仅在晒不到太阳的走廊最里面,连家具也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是时颂之自己的。
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不知道还能带什么走。
最后只打开衣柜,拿了几件厚衣服。
降温了,冷得很。
时颂之提着装着衣服的箱子往外走时,陈月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不在乎她去哪里。
陈月莲只要确保,时颂之明天会乖乖替她的女儿去接人就行了。
最好也能替她的女儿去嫁人。
嫁人……呵。
时颂之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
要是嫁了人,嫁得远远的,她兴许就再也不用看见时家人,也不用面对冯清野了。
冷风吹在身上,时颂之的太阳穴一阵发紧。
她真的能离开吗?
小时候她问过纪文心:
“时家人对我不好,他们也不在乎我去哪里,为什么我不可以离开呢?”
纪文心搂着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走的是你?一走了之多么轻巧,可是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象你母亲一样!”
人死如灯灭,除了时颂之和纪文心,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纪兰心。
大概是不甘心吧。
所以纪文心不甘心一走了之,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冯家,即使她的儿子冯之乐无心争权夺利。
留下来,也只是煎熬罢了。
时颂之提着箱子往前走,时家的影子在她身后越来越小。
她可以离开时家,只是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冯清野给的那套房子吗?那不是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时颂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身后有汽车的喇叭声响了响。
司机摇落车窗,是康庭树:
“时小姐,你去哪儿?上车吧。”
时颂之坐进后车厢,康庭树看她唇色煞白,多半是低血糖,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递过去。
时颂之接过他的糖:“你跟踪人还随身带糖?”
康庭树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是冯总让我来接你的。”
时颂之心说我就知道这糖不是白吃的。
她鼓着腮帮子嚼嚼嚼,临落车时糖已经吃完了。
时颂之理直气壮朝他伸出手:“糖还有吗?”
康庭树老实巴交,从兜里掏掏掏,把自己兜里的糖都给了时颂之。
时颂之一声不吭地拉开车门落车,又拉开另一扇车门上了另一辆车。
后座上坐着冯清野,开车的是他的副手乔进。
冯清野伸手柄时颂之抱进怀里亲了一口:
“甜滋滋的,你吃糖了?”
时颂之默不作声只点头,挣扎着要离开冯清野的怀抱。
奈何冯清野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只手就搂住了她削薄的腰身。
冯清野狎昵地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
“喂了你这么多,怎么还是这么瘦?”
他凑在时颂之耳边低声问道:“怪不得你怎么都怀不上,这么单薄的身子骨自己还够呛,怎么养活一个孩子?”
时颂之红了耳根,忍不住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谁要怀你的孩子!”
她小脸复上薄红的样子实在可爱,冯清野看着喜欢得不行。
他根本不在乎乔进还在前面开车,挡板也没升起来,把时颂之摁在怀里就想亲个痛快。
冯清野不依不饶地低头去拱时颂之,“给我亲亲……亲两口就行了。”
鬼才信他的亲两口就行了。
冯清野在时颂之这儿从来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她脸皮薄,实在做不到明知道车里还有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和冯清野卿卿我我。
只见她胡乱挣扎着抬起手,“你别……冯清野,我不想在这里!”
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冯清野脸上。
冯清野也是一愣。
要说有多疼,那倒不至于。
只是他身居高位多年,不仅大权在握,还心狠手辣。
从来只有别人做低伏小伺候他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甩他耳光?
冯清野下意识的就想动手,不仅要以牙还牙,还要连本带利,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可是一触及时颂之惊惶的眼神,冯清野的巴掌硬生生地攥住了。
我跟她生什么气呢?
被自己的对象打就不算打,真计较起来冯清野在床上也没少被时颂之挠一身血印子啊。
他放松了对怀里时颂之的钳制,放缓了自己的声调:
“没事,不疼……我就是记着你之前肠胃炎,怕你被冷风吹得肚子疼,今天吃东西了吗?”
被甩了一耳光还要低声下气地哄人,做男人做到他这份上也是……
时颂之理亏,也不好意思再闹。
她看了看冯清野的脸色,确认他没有在生气。
才小声回答道:“没有……我从学校出来还没来得及去吃午饭。”
随后时颂之又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乔进,虽然只看见一个后脑勺,但她也不习惯有别人在场。
于是指使冯清野:“你把挡板升上去……升上去吧好不好?”
冯清野被她难得的好声好气哄得心花怒放,当即就把隔绝前后车厢的挡板升上去了。
乔进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豪车的隔音好得很,不管后面有什么动静,前面都听不到。
时颂之坐在冯清野的大腿上,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进退两难的情态落在冯清野眼里却是另一种可人。
张牙舞爪的人陡然收敛了利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异常标致的五官脱离了平时故作冷漠的面无表情,显出另一种灵动的美。
小情人低眉顺眼地坐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的诱惑,大概是个男人都很难抵抗得住。
更何况时颂之是冯清野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时颂之低着头都被他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发毛,心里知道冯清野耐心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谁知还不等她抬起头,就被冯清野挑起下巴,抓着后脑勺吻了下去。
暴戾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时颂之整个口腔,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霸道的作风一如冯清野这个人,任凭时颂之怎么挣扎,扣住她后脑勺的手都纹丝不动,强迫着她承受那目眩神迷的刺激。
时颂之感觉到自己舌根都被吮得发痛,可是她不敢挣扎了。
因为坐在冯清野大腿上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她能清淅地感觉到冯清野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