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窗帘缝隙中隱隱能看到天已经大亮,侧头看看,晶晶在睡梦里靠著他肩头,那么温存那么依赖
晶晶,我发现,我依赖上了你依赖我
於途发誓,他这辈子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脚下发飘”,去收拾晶晶的箱子,去做饭
一直到回屋叫晶晶起床,才觉得略略踩实了些
晶晶还是睡得沉。
“晶晶,晶晶,起床了。”
看那姑娘睁开眼睛茫茫然的样子,又忍不住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晶晶活动了一下自己。
“应该没有吧!”
“没有就快起床!”
於途的声音一下子轻快了,顺手拉了一把,让晶晶坐起来,自己去开窗帘开窗
才盛好粥,晶晶就拖拖拉拉地走到这边来。
“於途,有点腰疼。”
“那是飞机上时间太长了,一会儿帮你揉揉。”
“於途,今天你没去上班啊!”
“第二轮测试刚完,有一天假。”
“有一天假不早说,咱们可以出去玩啊!”
“晶晶,你確定你可以?”
“哦,还好吧!”
“於途,给我,我来刷碗。
晶晶拿了碗勺从於途身边过去的时候,却一把被揽住了腰,他把头埋进她的胸腹间,像个孩子似的。
“怎么了,於途。”
晶晶腾不出手,便低下头,脸蹭蹭他的头髮,他的头髮密密的,有点粗硬,隔著质细密的衣裳,他说话的热气吹得胃里暖暖的。
“晶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真幸运。”
“对啊,於先生,你上辈子一定拯救过地球。”
“我呢,拯救过星星。”
晶晶在看书,关於轰炸珍珠港的揭秘,国导给她列了五六十本的书单,这已经是小朱从国图给她借来的第二批了。
於途在打电话,给胡所。
“胡说,是我的错,我衝动了。”
“可是您说晶晶这种情况,是谁也不能接受吧!”
“对,目前看没有过度的关注,应该在可控范围內,而且都不是我的號码。”
“我知道,好,我一定注意。”
掛了电话,看晶晶看他,於途很快解释了一句:“跟胡所承认错误,开小號的事是我衝动了,他说他理解,但是下不为例。”
“对了,於途,陈雪说她把张宇航骂了一顿。”
“说要是咱俩吵架了,她一定让张宇航吃不了兜著走。
“吃不了兜著走?”
“这个容易,让他晚上来吃饭吧!”
“好啊!”
家里有一点点变化,昨天没顾上,这会儿悠閒地转转,晶晶很快发现了。
书房里阳光下的一侧,分了一半出来,放了晶晶喜欢的异形沙发,沙发边还有灯和小桌。
“你看剧本可以窝在这里,桌上放水果。”
去影音室的门口外,空出来的地方放了晶晶心心念念的划船机。
“於途,还有哪里。”
於途拉著她去衣帽间,机械装置是他改装的。
“晶晶你试试,是不是比陆家嘴那个好用。”
衣帽间里还有一个大大的圆”
“网子,暗蓝暗蓝的,直径有两米多,却很轻。 “於途,这是什么。”
“给你的玩具啊!”
於途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沉沉的大口袋,打开,晶晶伸手去摸,抓了一把小星星出来。
“呀,星星!”
大大小小的,淡淡的黄色星星,拿起来看,每个星星后面嵌了小小的金属鉤。
试一试,可以掛在细密的网上,就像往天空掛一颗星星一样。
“於途,这是黄色的紫砂么?”
“对啊,我的老家就在黄龙山。”
“这些绿泥还是爷爷存下的,这次都给你烧了星星。”
“於途,这有多少颗啊?”
“3000多颗,在村里的小窑里烧的,爸妈都去帮忙了。”
“那这个网呢?”
“这是航空纤维,我介绍艾米去我们的供应厂家定做的。”
“於途同学,我们来画星图吧!”
晶晶的眼睛无比灿亮,显得上午十点多的太阳都黯淡了。
“等等,晶晶,你又忘了,要先定位赤道或者黄道。”
“不要,我就要先定夏季大三角。”
“李老师当年就说过,这个没有对错,只有习惯。”
“可是,赤道能测距更精准。”
“反正星星每天都在动。”
“不,每时都在动。”
“好吧!”
於博士认命地忍受了不够精准的大三角,以此为基准的其他星星。
老乡们,闭眼吧!
是个体力活,於太太干得兴高采烈,於先生努力修炼胸怀宽广的优秀品质。
大概將近1000颗星星,夏夜的星空基本成型,晶晶揉揉脖子,跳起来:“我们放在哪里,没有地方啊!”
於途拉她去影壁那里。
“艾米在这里新做了暗槽,可以嵌进去。”
“可是会挡住雕好的这张,这是你画的,我不要挡。”
“晶晶,可是,这个是我们俩一起画的。”
新的星图嵌进去墙壁,比四边的青灰砖色多了一点暗蓝,更像天空了。
小星星仿佛一闪一闪的,阳光下已经意外地好看,月光升起来的时候不知会有多么別致美好。
晶晶忍不住跳到於途身上去:“於途,我太喜欢了。”
“这是整个院子我最喜欢的地方。”
对於途和晶晶来说,一起睡个长长的午觉,简直是全世界最高大上的奢侈品。
和张宇航约定在红邸碰头,菜码很小资。
初次见面,张宇航不像晶晶的想像,是老师和师母的文雅模样,反而又高又壮肤色黝黑,很运动型男。
“荣幸之至啊,我是不是影后的第一位客人。”
“宇航,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像我爸和你似的。”
“说个话绕八绕,就叫知识分子啦!”
“於途,我爸我妈肯定寧愿你是他们儿子。”
拜陈雪一天早中晚的三顿抱怨,晶晶当然知道这位事实上是怎样的縝密周全,理解力是如何清晰又开阔。
“宇航,我跟著於途这么叫你可以吧!”
“商量商量,能不能叫张大哥,还是航哥吧!”
“於途一直不肯叫,这场子我得找回来,你们俩也不吃亏啊!”
“那行,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