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乔大小姐,这要求你干嘛找我呀!”
“你家那种风格才最展现我超凡脱俗的想像力和审美,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啦,你就说给不给弄吧!”
“弄弄弄”
超凡脱俗的想像力和审美只好屈服了
送了艾米走,晶晶正在盘算怎么不露声色地把小朱也打发回家,她自己去送惊喜,“惊喜”的电话响了。
“晶晶,我有紧急任务马上要出差,刚收拾完东西,现在就走,今天今年不能陪你跨年了”
“现在就走啊”
“嗯,马上上车,院里有几个人一起走。”
“那,你去吧,注意身体。”
乔晶晶走到小区门口,隔著大路和绿化带,远远地看见研究院大门驶出一辆考斯特,很快去远了。
“小朱,咱们回去吧”
小朱眼看著一朵鲜成了乾
发生了什么事?
飞快做完文档要关机的时候,於途又愣住了,这屏保画面
像素不够高啊,但还是能认出左半侧绿植间露出的自己。
交大图书馆,这是
他扭头找晶晶,她正在那边摆著个扭结的瑜伽姿势看剧本。
“晶晶,电脑上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哦,这张啊!”
乔晶晶衝过来,多少有点害羞。
“就是,就是我刚播的那个校园剧,有一次取景在交大图书馆。”
“就大概是三月份,春天的时候,当时拍到你了,我就,把那一帧里的段吴给裁了”
於途把女孩揽到自己腿上。
“我是说,当时你在哪里?”
“我在,在镜头后面,看男主角啊唔”
拔出的u盘又插回去,於途考走了个小得可怜的文件。
后来大孟很关心地问过。
“於途你压力太大了吧,拿自己照片当屏保,这不正常啊!”
在於途心里,这不是自己的照片,这是她多年之后最初看见他的样子,是她目光所在,是她
於途睡著之前更正了对自己的认知: 不是傻瓜,是傻瓜的傻瓜次方。
后来到下午晚上的时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纷纷微信轰炸小朱:“老板娘,就是老板的娘,打电话说给我们带了很多吃的,在哪儿呢?”
小朱指天发誓:“我就没见著。
於途进院的时候大概七点一刻,看著手里的俩大袋子犹豫了2秒钟,去了食堂。
占个离餐檯最远的桌子,无他,惟心虚尔。
食堂的一个角落陆续聚集了小胡,大孟,周工一干人等,吃的嘖嘖有声,有吃完饭的同事凑热闹的过去。
“你们项目过坎了?一大早都聚上餐了!” “於途他妈百里迢迢送来的爱心,我们帮他分享分享。”
大孟你真相得略微超速了。
“一份爱心已经被我们分享成八份爱心了哈哈。”
於途很想把他赶回去吃肉包子。
好不容易保护住最后两盒雁来蕈,一抬头,闻热闹匆匆又赶来一个关在:“老於你这不仗义啊,就不能早上打个电话叫我別吃早饭直接来食堂吗!”
於途还来不及接话,手里两个还完整的食盒就被夺走了:“就说嘛,咱俩谁跟谁,没谁的也得有我的嘛这么好的蕈啊”
於途抬头看见关在兴高采烈地朝食堂管理招手。
“老张,帮我存你冰柜里,我下班来拿。”
为什么我只想著宿舍没冰箱新房子没冰箱,为什么没想到食堂有一溜冰箱
於途觉得有点生无可恋,语气轻飘飘地反对:“不行有一盒是给老师的”
下班的时候张院士在食堂门口等著他的蕈,胡所走过来,正好说说两周后北京研討会的思路。
一只不大的食盒送出来,老院士接在手里,解释一句。
“这是小於妈妈做的,说是蕈子最好的季节。”
胡所大笑著接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这个学生收的让人羡慕啊”
晶晶飞机落地后收到一张照片,米酒罈孤孤零零缩在更衣柜角落:只剩这个了。
年底晶晶忙到陀螺一般,颁奖礼,晚会,gg新片,时尚盛典等等等等天南地北,她早已练就好本领。
飞机睡坐车睡甚至化妆睡,终於挨到29號凌晨一路睡回上海,进门又一睡不醒直到10点多。
醒来就发现於途的微信:“我今天能正常下班。”
真是个好消息,晶晶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看其他微信:老爸老妈问她2號回去能待几天。
陈雪说31號她在和平顶楼订了房间,约几个人一起跨年,主要项目是打麻將;主任说她的播解说词的劳务费打到卡里了。
实在不能和市场价格相比,只是馆里的心意,税已经扣过了
等等,晶晶坐起来,看手机跳出来的简讯:到帐33000元。
333,3什么3,大新年的,怎么能给別人这么不吉利的数字
恨不得扎他小人儿!!
气了大半天,这几句话在她快7点钟终於扎进於途怀里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蹦出来,可算有人能说说了
於途脱大衣洗手,晶晶就在后面尾巴似的跟著,小嘴叭叭地:“你说主任是不是情商低,他们会计也是,要不我乾脆捐了吧,省得生气”
“唔”
没说完的话又被堵住了,於途有点模糊不清地接下去:“把我的都给你,就是6万6,大吉大利,馆长副馆长主任会计出纳都是大好人”
乔晶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和男朋友一起去逛街,兴奋得有点雀跃。
於途也被捂了个口罩,理由是:“免得引人注意。”
可是,这样才引人注意好吧!
商场里人流攒动,一派繁荣景象,乔晶晶的心思並不在橱窗里。
毕竟她代言的那些品牌每季都会送来新品,而不代言的那些,又不方便买。
她给於途指那些灯,那些行人,那些建筑,那些的一切都鲜活美好,只因为身边有个牵著手的人。
对於途来说,这一切都有些距离感,繁华热闹得太明亮,更显得遥远星辰的孤独。
但是,他握紧了手里的人,艾丽西亚说,一起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