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说的没错，倪谅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要上书朝廷诬告父王，信中还提到了於谅、周鐸等人，说他们也参与了咱们燕王府的谋反。
朱高煦把信从怀中取出来，递到了朱棣手中。
朱棣將鹅卵石放下，拿过来简单的看了一眼，就递给了一旁的姚广孝。
周辰也好奇的凑过头去跟姚广孝一块看信上的內容。
“你拿这个回来做什么？”
朱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朱高煦手中拎著的还在渗血的麻布袋。
“这是倪谅的脑袋，我拿回来给爹您看看。”朱高煦如同献宝一般地伸手就要把脑袋拿出来。
朱棣当即一皱眉，隨后就是劈头盖脸的喝骂声。
“朱高煦你是猪吗！谁让你拿回来的，还拿到內宅来！”
“你是生怕不会嚇到你几个妹妹还有你母妃是吗！”
“滚蛋，丟出去餵狗！”
“母妃她才不会怕这玩意呢。”朱高煦嘟囔著，本想让爹夸自己，没想到还是被骂了。
他拎著装有脑袋的麻布袋刚要出门，朱棣看著他手中圆滚滚的人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隨我来。”
朱棣迈步走到院子內，他指了指房顶：“高煦，你上去。”
朱高煦虽然不知道老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拎著脑袋爬到了房顶上。
“周辰，拿块石头来。”
“哎，来了。”
周辰听见朱棣喊他，连忙拿了个鹅卵石跑了出来。
朱棣接过来，扔给了朱高煦，並吩咐道。
“两个手举好，平举，一块鬆手。”
朱高煦还是不解，但依旧是照做了。
“啪嗒。”
鹅卵石跟人头同时落地，朱棣看著地上红彤彤的血印以及被地面弹开的鹅卵石，喃喃了一句：“还真是如此！”
周辰则是不解的看著红红一片，像是血跡的东西，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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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包里装的是什么啊。”
朱棣瞥了一眼周辰，淡淡道。“倪谅的人头。”
“哦，什么？人头！”
周辰这才明白为何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原来是人头！
这朱棣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正常人谁能想到能用人头来做物体下落实验啊！还特娘的是刚砍下来，还渗著血冒著热气的！
尤其是刚才摔下来，那啪嗒一声，像是摔了个烂西瓜一样。周辰还真以为是西瓜，想说朱棣浪费东西呢！
“呕！”
他跑到院子一旁，乾呕著，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面。
被巨大的感官刺激下，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翻江倒海。
“你小子咋了，吃坏肚子了？”
朱高煦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拎著还在淅沥沥滴血的麻布袋就走到了周辰的身旁。
拍了一下周辰的后背，好奇的询问著。
“没，没事。”
周辰摆了摆手，刚抬起头来，结果就看到了朱高煦手中拎著的麻布袋，当即脸色发白，连忙道。
“呕，你把这玩意拿远点！” “你是怕这玩意啊？”
朱高煦非但没有拿远，反而是笑嘻嘻的拎起了麻布袋在周辰面前晃了晃。
“瞧你嚇得脸白的样子，丟人，人头没见过啊。”
“就你这样，比我手下的大头兵都不如，日后还怎么陷阵沙场。”
“赶明我跟父王说说，找个死囚让你练练杀人。”
朱高煦笑呵呵的，杀人在他嘴里说的比杀鸡还要简单。
“滚滚滚，我才不练。我又不是武將，陷阵沙场干嘛。”
周辰不满的摆了摆手，不到逼不得已，谁愿意去杀人啊。自己又不是朱高煦这样的变態，杀人对他来说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嘿嘿，少不了，到时候我让爹给你编进我的先锋营。”
朱高煦嘿嘿一笑，故意气周辰，等他高兴完了，拍了拍周辰的肩膀。
“行了，我先把这玩意拿去餵狗了。”
“吐吧，吐著吐著就习惯了，想当年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跟你的反应差不多。”
见朱高煦终於说出了一句人话，周辰居然还挺欣慰的，他隨口问了一句。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十一岁那年跟爹去征討乃儿不。”朱高煦说著，一脸的得意：
“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我为了把那个蛮兵的头砍下来，把刀都砍卷刃了。”
“后来我听丘福跟我讲我才知道，想把头砍下来不能用蛮力，得找骨头接缝处，咔嚓一刀就下来了。”
“看，这个倪谅还想跟我动手，我只一刀，他就人头落地！”
朱高煦说著就要打开麻布包，给周辰展示他的刀法有多了得。
“滚蛋，你把这玩意拿出来我就跟你翻脸啊！”
周辰蹭的一下就跑远了，刚才他都已经看到满是血的头皮跟头髮了。
真要是看到这摔成烂西瓜一般的场景，估计自己都不是吐了，要做好几天噩梦才行。
“哈哈哈。”
朱高煦乐的哈哈直笑，互相打趣他说不过周辰，这次倒著实是让他好好出了口气。
“你还在这干嘛呢，还不快滚去处理了！”
朱高煦正笑著呢，朱棣突然又从书房走了出来，瞪了朱高煦一眼。
朱高煦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拎著麻布包就向外跑去。
朱棣喊马和过来，让人把院子打扫乾净，看著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的周辰，朱棣缓缓开口道。
“高煦说的没错，是得找机会让你练练手。”
“啊？殿下，您不是开玩笑吧？”周辰忙转过头去，看著朱棣。
“你觉得本王像是在开玩笑吗？”朱棣一脸认真的神色，然后长嘆一口。
“本王何尝想让你沾血啊，没办法，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这些代价都是要经歷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本王不会让你亲自上战场的，但经歷多了对你也有好处，不至於以后再遇到什么事，都给嚇成这样。”
听朱棣这么一说，周辰放心了不少，不是让自己亲自陷阵就行。就说朱棣也不是傻子，活著的自己远比死了的自己要更有用，怎么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呢。
“殿下，我这不是怕啊，就是噁心，生理性的。”
“你不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战场杀人基本都不用刀啊，枪啊，矛啊什么的。”
“我们都用枪，也就是改良了很多版之后的火銃，那玩意杀人负罪感可低太多了。”
“砰！三百丈外，一枪爆头。”周辰说著，还做了一个吹枪口的模样。
岂料周辰的这番话，直接让朱棣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他直接无视了周辰给自己找面子的话，直抓周辰说的重点。
“你还会改良火銃？射程还能有三百丈？那你怎么不早说！”